第504章
但他不能倒下，至少現在還不能。
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謝燼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他艱難地挪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信紙，提筆蘸墨。
手抖得厲害，字跡歪歪扭扭，但他還是堅持寫了下去。
“陛下親啟：臣謝燼，自知時日無多，有幾事需向陛下陳情......”
這是一封留給楚琰的密奏。裡面詳細分析了當前局勢，推薦了接任玄衣衛的人選。
交代了未完成的事宜，以及為黎家、為楚元祁、為黎錦若求情的言語。
寫到最後，他的手已經抖得握不住筆。
但他還是堅持寫完了最後一句話：
“臣這一生，幸得陛下信重，無以為報。唯願大楚永昌，陛下安康。臣，叩首。”
落款時，筆從手中滑落，在紙上拖出一道墨痕。
謝燼看著那道墨痕，苦笑一聲。
罷了，就這樣吧。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感受著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吞噬他的意識。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他腦海中浮現的，是竹林裡那個吹笛少女的側臉。
陽光透過竹葉灑在她身上，斑駁陸離。
她忽然回頭，對他笑了笑。
笑容清澈，如山間清泉。
“錦若......”
他喃喃念出這個名字，然後，失去了所有知覺。
與此同時，太醫院。
黎錦若躺在病榻上，呼吸依舊微弱，但臉色似乎比前幾日好了一些。
蘇折剛剛為她施完針，正在收拾藥箱。林晚月坐在榻邊，輕輕握著黎錦若的手，低聲說著話。
“錦若，今天御花園的迎春花開了，黃燦燦的一片，很好看。等你醒了，我陪你去看......”
她說著說著，忽然感覺掌心裡的手指動了一下。
很輕，但很清晰。
林晚月一愣，連忙看向黎錦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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