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馬車再次啟動，穿過溼漉漉的街巷，朝城西駛去。
織女廟是杭州供奉紡織之神的小廟，香火不算旺盛，但勝在清靜。廟宇不大，只有前後兩進，院中種著幾株老梅，在細雨中顯得格外寂寥。
黎錦若讓玄衣衛守在廟外，只帶採荷進去。
廟裡只有一個老尼姑在打掃庭院，見她們進來，合十行禮：“施主是來上香的嗎？”
“師太有禮。”黎錦若回禮，“我們想打聽一個人。清河坊雲繡坊的柳坊主，聽說她常來貴廟。”
老尼姑神色微變，仔細打量黎錦若：“施主是柳坊主的什麼人？”
“故人之女。”黎錦若斟酌道，“受人所託，來尋柳坊主，有些舊事要問。”
老尼姑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施主請隨我來。”
她引著黎錦若和採荷來到後殿一間僻靜的禪房。
房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和兩個蒲團。
“柳坊主......確實常來。”
老尼姑在蒲團上坐下，聲音低沉。
“她是個苦命人。年輕時嫁了個讀書人，誰知那人進京趕考中了進士，就再沒回來，另娶了高門小姐。她一個人帶著女兒，靠繡活為生，後來去了雲繡坊。”
“她有個女兒？”黎錦若問。
“有，叫柳瑤，長得水靈，繡藝也得母親真傳。”老尼姑眼中泛起淚光。
“可三年前，柳瑤突然病了，說是心疾，藥石罔效。柳坊主散盡家財為女兒治病，還是沒救回來。自那以後，她就常來廟裡，一坐就是半天。”
黎錦若心中惻然。
“半個月前，柳坊主最後一次來。”老尼姑繼續道，“她那天神色慌張，交給我一個布包，說若有人拿著雲孃的玉簪來尋她，就把這個交給那人。”
玉簪！
黎錦若想起楚元祁母親留下的雲紋羊脂白玉簪。
她南下前孟玥特意交給她，說或許有用。
她連忙從懷中取出玉簪：“師太說的，可是這個？”
老尼姑接過玉簪，仔細端詳，眼中閃過驚訝：“正是此簪！柳坊主說過，這簪子是雲娘當年離開杭州時送給她的，簪頭的雲紋是雲孃親手所刻。”
她站起身，走到床前，從床板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個藍布包袱，遞給黎錦若：“這就是柳坊主託付之物。她說這裡面有雲娘留下的秘密，也有她自己的懺悔。”
黎錦若接過包袱，入手沉甸甸的。她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問：“柳坊主後來呢？”
老尼姑神色黯然：“那天她走後，就再沒來過。直到三天後，坊間傳聞她失蹤了。我猜那些人還是找到了她。”
“那些人？是臉上有刀疤、缺小指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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