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武功，也在迅速流失。他能感覺到內力像退潮一樣從四肢百骸散去。
廢人。
毒啞。
青樓。
那些話，一字一句，都在應驗。
楚明鄞跪在雨中，仰天無聲地大笑，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混著雨水滾滾而下。
老天爺，你真是殘忍啊。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用盡最後力氣，將瑜貴人的屍體抱到路邊一處乾燥的樹叢下，用樹枝和落葉簡單掩蓋。
“母親......”他啞聲說，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嘴唇在動，“等我......等我了結一切，就帶你回家。”
然後他轉身，踉蹌著走進雨幕深處。
三天後，南詔與大楚邊境的一座小城。
“醉紅樓”的後門，幾個龜公拖著一個麻袋進來，解開繩子，倒出一個昏迷不醒的青年。
青年衣衫襤褸，滿臉汙垢，但依稀能看出姣好的五官輪廓。
“王婆，這是新貨。”一個龜公對走過來的老鴇說，“路上撿的，中了毒，啞了，武功也廢了。但臉不錯，身子骨也結實。”
老鴇用扇子挑起青年的臉，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滿意：“洗乾淨，治一治，別讓他死了。這種貨色，訓練好了，能賣大價錢。”
“是。”
青年被拖進柴房，一盆冷水潑醒。
他睜開眼，眼神空洞地望著柴房汙黑的天花板，許久，才緩緩閉上。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沒入鬢髮。
織女廟後院的禪房裡，燈火通明。
楚元祁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換了乾淨的衣物。黎錦若坐在他對面，將南下以來的所有發現，一一道來。
柳坊主的絕筆信，雲繡坊的賬本，錦繡山河圖的秘密，以及......那份隱藏在繡品背面的名單。
楚元祁靜靜聽著，神色越來越凝重。
當黎錦若說完，他沉默了良久。
“所以，”他終於開口，“控制這一切的，是一個滲透南詔和大楚兩國的龐大組織。他們的首領，可能是大楚皇室中人。”
“柳坊主的信是這麼說的。”黎錦若點頭，“而且老尼姑提到，有個戴鳳凰銜珠玉佩的年輕女子找過柳坊主。那玉佩......是皇室女眷才能佩戴的。”
鳳凰銜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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