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她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幾道猙獰的傷痕：“這就是代價。”
黎錦若看著她手臂上的傷，心中五味雜陳。
“那紅珊瑚珠串......”她問。
“是聯絡信物。”林晚月將珠串摘下，“每次他們找我，都會派人戴同樣的珠串來傳話。這次來江南，也是接到指令，要我殺了你，拿到錦繡山河圖。”
她將珠串放在地上，重重磕頭：“但我做不到。錦若，你是我在宮裡唯一的朋友，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會傷害你。”
黎錦若終於上前，扶起她：“晚月，別說了......我相信你。”
林晚月泣不成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太懦弱了，一直不敢說出來......”
“現在說出來，不晚。”楚元祁開口，“那個組織的首領是誰？乙字一號，到底是誰？”
林晚月搖頭：“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中間人傳話，我從沒見過真正的首領。但有一次......我偷聽到中間人跟別人交流，提到主公時，用的是她。”
“她？”黎錦若和楚元祁同時一怔。
女性首領？
“還有，”林晚月道，“中間人曾無意中說漏嘴，說主公的身份特殊，既不在南詔，也不在大楚朝堂，而是在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
不在南詔，也不在大楚朝堂。
一個女性首領。
一個身份特殊、在誰都想不到的地方的人。
楚元祁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一個他一直忽略的名字。
“木清公主。”他緩緩吐出這四個字。
黎錦若和林晚月都愣住了。
“怎麼可能？”黎錦若道，“她不是被軟禁在宮中嗎？而且她一直在幫我們......”
“幫我們？”楚元祁冷笑，“她提供的密信，指引我去聖山，結果木染就在那裡埋伏。她託嬤嬤送出的銀簪，裡面是王陵地圖，但也是她告訴我焰心草在王陵。而木染知道我會去。”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還有，她口口聲聲說是我姑姑，要認親，可她的真實目的呢？讓我這個王位正統繼承人回到南詔，然後控制我，利用我三朝血脈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奪取南詔王位，甚至藉助前朝寶藏和傳國玉璽的秘密，染指大楚。”
黎錦若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木清公主的城府之深、佈局之大，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可她被軟禁在宮中......”
“軟禁？”楚元祁搖頭，“以她的手段，那些守衛真的看得住她嗎？或許軟禁本身就是幌子，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
林晚月忽然道：“我想起來了......有一次中間人傳話時，提到主公最近心情不好，因為南邊來的那位不聽話。我當時以為說的是南詔的誰，現在想來可能指的就是木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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