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二嬸？”黎錦若微訝。
“北地夜裡涼，不比宮中地龍暖和。”虞柳將披風為她披上，動作自然。
“你祖母歇下了，我看看你可還缺什麼。郡主府邸雖賜下，但修繕佈置尚需時日，你就在家裡安心住著，缺什麼、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
她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謝謝二嬸，已經很好，什麼都不缺。”黎錦若由衷道。
虞柳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二叔是個悶葫蘆，心裡有話也不說。但他疼你，跟我們自家孩子沒兩樣。你姐姐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如今你回來了，好好的，他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她頓了頓，望向丈夫書房的方向，聲音輕了些。
“這家裡，以後會更像個家。”
黎錦若明白，這是二嬸在表達接納與承諾。
她輕聲應道：“是，二嬸。這裡就是我的家。”
虞柳拍拍她的手，沒再多言，轉身離去，背影在月色下顯得柔和了許多。
黎錦若獨立廊下，仰望北方星空。那裡，是烽火將起之地，也是那人所在之處。
“楚元祁，”她心中默唸，指尖摩挲著郡主制服的衣袖，“你要平安。我在家，等你回來。”
北境的風，裹挾著塞外的沙塵與寒意，吹向遙遠的京城。
而京城的月光，溫柔地籠罩著黎府寧靜的庭院，也照向北方那條充滿未知與艱險的路。
晨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在黎錦若暫居的屋子內。
房間是二嬸虞柳親自帶著人收拾的，陳設清雅，一應俱全，甚至特意擺了一盆她幼時喜歡的素心蘭。
黎錦若早已起身，正對鏡梳妝。
採荷拿著一件鵝黃底繡折枝玉蘭的襦裙比劃：“小姐，今日穿這件可好？顏色鮮亮些，顯得精神。”
黎錦若看了看鏡中略顯蒼白的臉，點點頭：“好。”又輕聲問：“昨日吩咐備下的給各房的禮，都齊了嗎？”
“齊了。按您的單子，給太夫人的是江南帶來的老山參和軟緞。給二老爺的是徽州新墨和一套兵書註解，二夫人那邊送了一套珍珠頭面並兩支上好的遼東參。給淮東少爺的是寶刀坊新打的大刀。知南小姐是她素來喜歡的匕首。淮北少爺的筆墨紙硯和一套《山海經》圖冊。”
採荷如數家珍。
“都按份例，妥帖又不逾越。”
黎錦若略安心。她雖歸家，卻帶著郡主封號，更需謹慎，不能讓人覺得恃寵生嬌，也不能失了禮數。
用過早膳，她先去正院給黎太夫人請安。
太夫人精神比昨日好些，拉著她坐在身邊，摩挲著她的手。
“昨晚睡得可踏實？屋裡炭火夠不夠？北地春寒，比不得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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