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黎錦若今日出門穿了身藕荷色素面褙子，配月白長裙。
她髮髻簡單，只簪了支玉簪，雖難掩清麗，但打扮得極為低調，並不顯郡主身份。黎知南亦是家常裝扮。
只有黎淮東一身武人常穿的箭袖袍，身形挺拔，目光銳利，一看便不好惹。
那被稱為王管事的管家愣了一下，迅速打量三人。
王管事見黎淮東氣度不凡，後面兩位女子雖衣著簡素但儀態端莊。
尤其那年歲稍小些的黎錦若，眼神沉靜，不似尋常閨秀，他心中便多了幾分掂量，暫時收斂了氣焰。
餘掌櫃如同見了救命稻草，雖然不認識黎淮東等人。
但看他們氣質不俗，像是來看鋪子的，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迎上來。
“幾位......幾位貴客，可是來看鋪面的？快請進，快請進。”
又慌忙對那王管事道：“王管事，您看，這真有客人來了，咱們的事稍後再談，稍後再談，行嗎？”
王管事哼了一聲，卻沒立刻離開，而是退到一旁，冷眼旁觀，顯然想看看這看鋪子的是真是假，順便施加壓力。
黎淮東沒理會那王管事，徑直問道：“你就是這品茗軒的掌櫃？姓餘？”
“是是是，小人餘福，正是此間掌櫃。”餘掌櫃連聲應道，腰彎得更低了。
黎錦若的目光已迅速掃過店內。
桌椅整潔，地板無塵，博古架上稀疏擺著幾件還算雅緻的瓷瓶，牆上掛著幾幅不知名的山水畫，雖非珍品，倒也清雅。
整個空間沒有因經營不善而顯得破敗髒亂，反而有種竭力維持體面的蕭索，這讓她對餘掌櫃多了分好感。
“餘掌櫃，”黎錦若開口，聲音平和，“我們確是來看鋪面的。可否帶我們看看樓上雅間和後院？”
“當然！當然！”餘掌櫃忙不迭地引路，“幾位貴客這邊請，樓梯在這兒，小心腳下。”
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微微作響，但很結實。
樓上共有四個雅間，用屏風或碧紗櫥隔開，空間不算大。
但窗明几淨，窗外可見巷子對面人家屋瓦上的幾叢瓦松，遠處隱約能望見皇城方向的飛簷，視野居然不錯。
黎錦若仔細查看了每個雅間的格局、通風、採光，甚至還推開窗戶試了試開關是否順滑。
黎知南則更關注裝飾細節和氛圍，輕聲與黎錦若交換意見：“採光尚可，若換上素雅些的窗紗，擺上應季花草，再置些好書，氛圍便足了。”
餘掌櫃見她們看得仔細，說得內行，心中燃起希望，介紹得越發賣力：“這雅間雖不大，但勝在安靜。從前有些老客，就喜歡來這裡喝茶下棋，一坐就是半日......”
樓下隱隱又傳來那王管事不滿的嘀咕聲。
餘掌櫃臉色一僵，笑容變得勉強。
黎錦若仿若未聞，看完雅間，道：“去看看後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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