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離開後，黎淮東道：“這掌櫃姓餘，是個老實人，原東家是外地商人，生意虧損，急著回籠資金。價錢倒還算公道。你若看中，我可找人去談。”
“有勞二哥。”黎錦若福身。
黎淮東擺手：“自家人，客氣什麼。不過錦若，你想好這鋪子做什麼了嗎？還做茶樓？還是改酒肆飯莊？”
黎錦若早已想過：“我想做一間不太一樣的酒肆。不單賣酒菜，一樓設散座，接待尋常食客，價格實惠，菜品紮實。二樓設雅間，環境清雅些，可接待文人雅士、小聚商談。後院，我想闢出幾間靜室，若有女客或需要更私密談話的客人，也可使用。此外，”
她頓了頓。
“我想在店內設一個書閣，放些經史子集、詩詞雜記，免費供人翻閱抄錄。或許，還能定期請些落魄但確有才學的讀書人，來講講經義、評評詩文，只供茶水點心，不收費用。”
黎淮東和黎知南都聽得怔住。
這哪是尋常酒肆？簡直是酒樓、茶舍、書院的結合體。
“這......能賺錢嗎？”黎淮東直白地問。
“散座和雅間的酒菜收入是根本。”黎錦若解釋。
“書閣和講學，是招牌，是雅名。京城文人清客流連之處，訊息最是靈通，談資也廣。若能吸引他們常來，哪怕每次只點一壺茶、兩碟點心，聚沙成塔，也是收入。更重要的是，”
她聲音壓低。
“這些人中，有懷才不遇計程車子，有致仕閒居的老臣，有訊息靈通的清客......他們的談話中，往往能聽到市井傳聞、朝野風聲。這對我們瞭解時局、判斷風向，大有裨益。”
黎知南眼中露出讚賞：“錦若思慮深遠。‘雅名’一起，那些自詡清高的文人墨客便少了牴觸，甚至以能來此處為雅事。比單純開個飯莊，確實高明許多。”
黎淮東也明白過來，笑道：“還是你們姑娘家心思細。行，就按你說的辦。這鋪名可想好了？”
黎錦若望著巷口那幾株高大的梧桐樹，春日新葉初綻，心中一動：“就叫歸雲樓如何？取自‘眾鳥高飛盡，孤雲獨去閒’，寓意此處是個可讓身心暫歇、思緒歸寧之地。”
“歸雲樓......好名字！”黎知南撫掌。
盤下歸雲樓的事，在黎守章的首肯和虞柳的暗中支援下，很快敲定。
黎淮東出面談判，以合理的價格盤下了店鋪連同餘掌櫃的僱傭契約。餘掌櫃感激涕零，表示願盡心竭力。
接下來便是改造裝修、招募人手、擬定選單酒水。黎錦若一下子忙了起來。
黎淮東負責外部協調。
他找可靠的工匠隊、辦理各類文書、與地頭蛇打招呼，避免開業後有人滋事。
他雖在禁軍任職，但人脈活絡，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這些事辦得井井有條。
黎知南則發揮所長，協助黎錦若設計內部裝飾、挑選瓷器擺設、擬定最初的書閣書目清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