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誰是老大？”
“是我，於春。”稍高一點的少年站出來。
“聽說你們父親去年病逝，母親靠洗衣為生，你們四兄弟在碼頭做零工？”
於春眼眶微紅：“是的，東家。我們什麼活都能幹，不怕累！”
盛景鳶打量著他們：“抬起頭來，看著我。”
四兄弟遲疑地抬起頭。盛景鳶逐一審視他們的眼睛。
於春眼神沉穩，有種過早承擔家庭重擔的成熟。
於夏眼睛靈活，透著機敏。
於秋天生一副笑臉，看起來就讓人親近。
於冬年紀最小，眼神清澈中還帶著些許稚氣。
“跑堂不是光有力氣就行。”盛景鳶道，“客人的茶沒了，要能及時添上。客人筷子掉了，要馬上遞上乾淨的。客人問起菜式，要答得上來。遇到醉酒的客人，要知道如何應對。你們覺得能行嗎？”
於夏搶先回答：“我們能學！我們兄弟在碼頭時，工頭都說我們機靈，學東西快！”
“是嗎？”盛景鳶忽然從袖中取出四個不同的茶杯，“餘掌櫃，倒茶。”
餘掌櫃連忙上前，在四個杯子裡倒了深淺不一的茶水。
盛景鳶指著桌子：“現在，你們把這四杯茶端起來，從店這頭走到那頭，不許灑出一滴，也不許走得太慢。誰先來？”
於春先上前，穩穩端起茶杯，走得平緩均勻，一滴未灑。
於夏眼珠一轉，將杯子微微傾斜，利用表面張力使茶水不易晃動，走得又快又穩。
於秋笑著端起，走得不快，但姿態輕鬆自然。
於冬最緊張，手有些抖，走到一半時茶水晃了一下，他立刻停住腳步，等水平穩了才繼續走，雖然慢了，但也沒灑。
盛景鳶看在眼裡：“於春沉穩，於夏機靈，於秋親和，於冬謹慎。倒是各有所長。”她頓了頓，“不過跑堂最要緊的是記性和眼力。餘掌櫃，拿紙筆來。”
餘掌櫃取來筆墨，盛景鳶飛快寫下八樣菜名和價格：“給你們一盞茶時間，誰能記住最多，誰就留下。”
四兄弟圍在一起，緊張地默記。時間到後，盛景鳶先問於冬：“你說說，記得多少？”
於冬小聲道：“蔥燒豆腐，十二文；紅燒肉，二十五文；家常燜魚，二十文...”他磕磕巴巴說出五樣。
於秋接著說，記全了六樣。於夏一口氣說出七樣，只是價格記錯兩個。
最後是於春，他不疾不徐，將八樣菜名和價格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盛景鳶挑眉：“你怎麼記的？”
於春老實回答：“我把它們編成順口溜：豆腐十二肉二五，燜魚二十湯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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