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黎知南正望著這邊，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和讚賞。
兩人目光相接，她微微頷首致意，吳丹溪心頭一暖。
黎錦若從後院轉出，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她走到吳丹溪面前，鄭重一禮：“今日多虧吳公子。這份人情，錦若記下了。”
“郡主言重了。”吳丹溪忙道，“不過是恰好看見，說了幾句實話而已。”
“能在這般情急下看出端倪，已是難得。”黎錦若真誠道，“吳公子若不嫌棄，請上二樓雅間一敘？正好，姐姐也在。”
吳丹溪心中一喜，面上卻保持克制：“那......丹溪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樓“聽雪”雅間，臨窗的位置已擺好了茶點。
黎知南親自沏茶，動作優雅流暢。
“方才真是驚險。”黎知南將一盞茶推到吳丹溪面前，“若不是吳公子細心，今日怕是要鬧大了。”
吳丹溪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指，兩人都是一頓。
他低頭抿了口茶，才道：“其實也不算多細心。那三人一進門，我就覺得不對。尋常茶客不會那麼東張西望，更不會一坐下就挑刺。”
黎錦若若有所思：“看來是有人不想讓歸雲樓順利開業。”
“恐怕不止。”吳丹溪放下茶盞，神色認真，“郡主可知，京城各大酒樓背後，多有勢力支撐？悅賓樓是禮部侍郎妻弟的產業，狀元樓有宮裡某位大太監的乾股。歸雲樓一來就打出書閣講學的名頭，又得郡主坐鎮，難免觸動某些人的利益。”
黎錦若蹙眉：“我本不想涉入這些紛爭。”
“樹欲靜而風不止。”吳丹溪輕嘆，“郡主身份特殊，即便不想爭，別人也會把您當成對手。今日這三人，手法拙劣，像是試探。接下來，恐怕還有後招。”
黎知南擔憂地看向妹妹。
黎錦若沉默片刻，忽然問：“依吳公子之見，該如何應對？”
吳丹溪沉吟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歸雲樓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穩腳跟。其一，菜品茶點務求精益求精，讓客人挑不出錯。”
“其二，書閣講學要做出特色，吸引真正的文人雅士，他們是最好的口碑；其三......”
他頓了頓。
“郡主或許需要一兩個在衙門裡說得上話的朋友。不一定是高官，但要是實權人物，能在小事上照拂一二。”
“吳公子有人選？”黎錦若問。
吳丹溪苦笑：“我家中經商，確實認識一些。比如京兆府的一位刑名師爺，戶部某司的一個主事......不過這些人，郡主直接結交恐有不便。若郡主不棄，丹溪願代為引薦，只說是歸雲樓東家，不必提郡主身份。”
他這話說得巧妙，既表明願意幫忙，又不顯得刻意巴結，還給黎錦若留了餘地。
黎錦若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吳公子如此相助，不知圖什麼？”
這話問得直接，雅間內空氣一凝。
吳丹溪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抬眼迎上黎錦若審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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