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聽說，歸雲樓的藥材生意，做得不錯？”他問。
馮師爺會意：“是，第一批運往北境的藥材，效果很好。黎將軍還特意寫信來誇讚。”
“那就從藥材下手。”崔文柏將剩下的點心扔回盒子，“去查查他們的貨源，查查他們的運輸路線。我要讓她的第二批貨，到不了北境。”
“明白。”馮師爺點頭，“還有書閣那邊......要不要也動動手腳？”
崔文柏想了想，搖頭：“書閣先不動。那是文人聚集之地，鬧大了影響不好。先從藥材下手，斷了她的財路，看她還能硬氣到幾時。”
“是。”
馮師爺退下後，崔文柏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雨夜。
他想起叔父崔明遠的囑咐：“黎家如今聖眷正濃，不要明著來。要從他們最在意的地方下手，一點點瓦解。”
最在意的地方......
崔文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黎家最在意的，不就是北境那位大將軍嗎？
那就從北境下手。
雨越下越大，整座京城都籠罩在雨幕之中。這場雨，不知要下到何時。
六月初，天氣漸熱。歸雲樓的書閣卻依舊清涼，冰塊鎮著酸梅湯，幾個書生正圍在一起討論今科舉子的文章。
黎知南坐在櫃檯後，整理著新到的書單。吳丹溪送來的那幾部宋版書已經修復完畢，工工整整地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她偶爾抬頭，目光會不自覺地飄向窗外。
吳丹溪說今日會來送一批湖筆徽墨，可這會兒已近午時，還不見人影。
“黎小姐。”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
黎知南抬頭，見吳丹溪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籃，額上有些細密的汗珠。
“吳公子。”她連忙起身，“快請進，外頭熱。”
吳丹溪走進來，將竹籃放在櫃檯上，微笑道：“路上遇到些事，耽擱了。這是答應送來的筆墨，還有......順路買的荷花酥，天熱，嚐嚐看。”
竹籃裡整整齊齊碼著十盒上好的湖筆，二十錠徽墨，還有一包油紙包著的點心，散發著淡淡的荷花香氣。
黎知南心中微暖：“公子太客氣了。這些筆墨價值不菲，書閣不能讓公子破費。”
“不值什麼。”吳丹溪搖頭，“書閣惠及士子，丹溪能略盡綿力，是幸事。況且......”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這些筆墨到了黎小姐手中，才能物盡其用。”
這話說得含蓄，黎知南卻聽出了弦外之音，臉頰微熱，低頭整理筆墨，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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