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眾人神色一凜，互相看看，都不敢說話。
“從現在起，歸雲樓暫停營業三天。”黎錦若繼續道，“所有人員不得外出，不得與外人接觸。我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賬房先生魏嘉站在人群稍遠處，這位科舉不第的老秀才，習慣性地微躬著背，雙手攏在袖中。
廚子劉三則是另一番情狀。這位擅長家常菜與精緻小點的老師傅，圓胖的臉上此刻沒了往日灶臺前的紅光。
歸雲樓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出了這等事，他先是愕然，隨即是深深的擔憂，忍不住低聲嘟囔：“這......這怎麼話說的......好好兒的藥材......”
他看向黎錦若，又看看餘掌櫃，滿是祈求，盼著能快些查明，莫要壞了樓里根基。
跑堂的於家四兄弟站在一起，少年人的坦蕩顯而易見。
其他幾個主要的夥計，有低語議論的，有面色蒼白呆立的，也有強作鎮定卻眼神遊移的。
餘掌櫃忍不住道：“東家，停業三天......損失可不小啊。”
“損失再大，也比不上人心渙散。”黎錦若看著他，“餘掌櫃，你是樓裡的老人。你說說，採購這批藥材，都有誰經手？”
餘掌櫃想了想，道：“採購是小的親自去的，南城濟世堂。驗貨是蘇太醫派來的阿桂，入庫是韓統領和小的，裝車是幾個夥計......全程都有記錄，小的敢保證，絕無疏漏！”
“記錄呢？”盛景鳶問。
“在賬房。”餘掌櫃忙道，“小的這就去取。”
他匆匆離去後，黎錦若又問韓彰：“韓統領，裝車時，可有什麼異常？”
韓彰搖頭：“屬下全程盯著，所有箱子封箱前都檢查過，封條是特製的，一旦拆開會留下痕跡。昨夜遇襲後，屬下第一時間檢查了剩下九車的封條，都完好無損。”
“那三車被毀的呢？”
“封條隨車一起毀了，無法查驗。”韓彰咬牙，“是屬下的疏忽，沒保護好藥材。”
“不怪你。”黎錦若擺手，“對方有備而來，你已盡力。”
正說著，餘掌櫃拿著賬本回來了。黎錦若接過，一頁頁翻看。採購記錄、驗貨記錄、入庫記錄、裝車記錄......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簽字畫押，看起來毫無問題。
但越是這樣，越可疑。
“景鳶，你怎麼看？”黎錦若將賬本遞給盛景鳶。
盛景鳶仔細看了片刻，忽然指著裝車記錄中的一行：“東家看這裡。六月初三，午後未時，第三車裝車，裝車人：張三、李四、王五。”
她抬頭看向餘掌櫃：“餘掌櫃，那日午後未時，你在何處？”
餘掌櫃一愣：“小的......小的那日在櫃檯算賬，沒去後院。”
“也就是說，你沒親眼看著第三車裝車？”
“這......”餘掌櫃額頭冒汗，“裝車向來是韓統領和夥計們負責，小的只是核對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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