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營帳內，油燈溫暖。兩人終於分開時，都是氣喘吁吁，面紅耳赤。
“你......”黎錦若紅著臉，“傷還沒看呢......”
楚元祁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憊，卻真實：“外傷不重，重要的是......”他指指自己的心口，“這裡，差點空了。”
他在床邊坐下，將失憶後的事一一說來。
“月微姑娘......是個好姑娘。”黎錦若輕聲道，“等北境安穩了，我們要好好報答她。”
楚元祁點頭，又說起南詔遊騎襲擊村莊的事，說到黎守暉及時趕到。
“父親......”黎錦若眼中含淚，“他總是這樣，守護著所有人。”
“還有你，”楚元祁握住她的手，“謝謝你，錦若。謝謝你不遠千里來找我，謝謝你......等我。”
黎錦若靠在他肩上：“不等你，我等誰呢？”
兩人依偎著，說了很多話。楚元祁問起京中情況，黎錦若說起歸雲樓的生意，說起盛景鳶的能幹，說起黎淮東的相助，說起黎知南和吳丹溪......
“吳丹溪？”楚元祁挑眉，“那個吳家大公子？”
“嗯。他對姐姐是真心的，二叔給了他一年時間，要他功成名就、脫離吳家，才肯把姐姐嫁給他。”
楚元祁沉吟：“吳丹溪此人......有才，但心思深沉。不過既然黎將軍都肯給他機會，想來人品不差。”
他又問起謝燼，問起林貴妃，問起朝中局勢。黎錦若一一回答，末了擔憂道：“你失蹤這些日子，朝中恐怕......不太平。”
“我知道。”楚元祁眼神冷了下來，“木清公主雖死，但她留下的勢力還在。還有南詔二親王他抓我，不只是為了要挾大楚，更是為了我身上的前朝血脈。”
“那怎麼辦？”
“先幫你父親穩住北境。”楚元祁道，“北境穩，大楚才能穩。至於朝中等我回去，自有計較。”
他頓了頓，看向黎錦若：“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做。”
“什麼事？”
楚元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這個動作讓黎錦若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楚元祁仰頭看著她，目光鄭重而深情。
“我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我身世複雜，前途未卜，甚至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但我不能再等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正是黎錦若送他的那枚：“在江南，你送我玉佩時，我就想對你說這句話。後來發生太多事，耽擱了。現在，雖然依舊不是好時機，但我不想再等了。”
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黎錦若，你願不願意和我成婚？”
黎錦若愣住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想過很多次這個場景，卻沒想到會是在北境的軍營裡，在烽火連天的時候。
“我願意。”她哽咽道，“無論你是什麼身份，無論前路多難，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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