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她當然不會說。”白青雲笑了，笑容淒涼，“當年你為了門主之位，娶了老門主的女兒，將她逐出師門。她一個弱女子，身懷六甲，若不是青雲門收留，早就死在荒郊野嶺了。”
“你......你早就知道？”
“三年前，娘臨終前才告訴我。”白青雲眼中泛起血絲，“她說，別恨你爹，他有他的苦衷。可我不懂，什麼苦衷能讓他拋妻棄子？什麼苦衷能讓他默許血影門滅了青雲門滿門？！”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你知道娘死得多慘嗎？血手那個畜生，挑斷她手腳筋，把她吊在門樓上......三天三夜！就因為她不肯說出青雲門的秘籍下落！”
白驚濤跌坐在椅子上，雙手顫抖：“我......我不知道......血手說，是青雲門先挑釁......”
“謊言！”白青雲厲聲道，“整個江湖都知道，青雲門從不與人結仇！是有人買兇殺人！是誰？！爹，你告訴我，是誰買兇滅了青雲門？！”
白驚濤閉上眼，許久，才沙啞道：“我不能說。”
“是不能，還是不敢？”白青雲冷笑，“因為那個人，你也得罪不起，對不對？”
“青雲，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所以我就該裝聾作啞？就該看著孃的師門被滅，看著她的傳人繼續被追殺？”白青雲搖頭，“爹，我做不到。”
他轉身朝外走去。
“站住！”白驚濤喝道，“你要去哪裡？”
“去查真相。”白青雲沒有回頭，“查清當年到底是誰要滅青雲門，查清娘到底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
“你若走出這個門，就再也別回來！”
白青雲腳步一頓，緩緩轉身，跪地磕了三個頭。
“不孝子白青雲，拜別父親。養育之恩，來世再報。”
“你——”白驚濤指著他，手指顫抖，“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為了一個跟你沒關係的門派，你要背叛血影門，背叛你爹？！”
“我不是背叛。”白青雲站起身，雨水打溼他的眼睫，“我只是想，做個像娘希望的那樣，心裡有光的人。”
他轉身，大步走入雨中。
白驚濤跌坐在椅子上，望著兒子消失的背影，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鮮血。
“門主！”左右上前。
白驚濤擺擺手，望著廳外茫茫雨幕，喃喃自語：“素心......我們的兒子......長得真像你......”
......
秋雨敲窗，藥香瀰漫。
黎淮東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已能說話進食。盛景鳶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喂他喝藥。
“我自己來。”黎淮東想接碗。
“別動。”盛景鳶避開他的手，“大夫說了，你現在不能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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