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盛景鳶今日去了歸雲樓。
這是她受傷後第一次回來。餘掌櫃見她進門，眼眶都紅了，連聲道：“掌櫃的，您可算回來了！”
“餘叔，這些日子辛苦您了。”盛景鳶環顧客堂，見裡面稀稀拉拉坐著幾個客人，比從前冷清許多。
“辛苦什麼，應該的。”餘掌櫃擦擦眼角，“只是生意不大好。那個趙財天天在外頭放話，說咱們掌櫃的是殺人嫌犯，沒人敢來吃飯。”
盛景鳶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沒多說什麼，徑自上了二樓。
書閣裡倒是比樓下熱鬧些。幾個年輕書生正在書架前翻看，角落裡坐著一個老先生，正埋頭抄書。周老先生不在，但他的幾個學生幫著照看。
盛景鳶看了一圈，心裡有了計較。
她下樓時，黎淮東正好進來。
“你怎麼來了？”她問。
“來看看你。”黎淮東走到她面前，“傷還沒好全，別太累。”
“沒事，就隨便看看。”盛景鳶往外走，“走吧，回去再說。”
兩人並肩出了歸雲樓。夕陽西下，將街道染成一片金黃。
“景鳶，”黎淮東忽然道，“我聽錦若說，你想把歸雲樓改成書坊？”
“嗯。”盛景鳶點頭，“酒樓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不如換個路子。書閣裡的藏書越來越多，聽講學的人也越來越多。改成書坊，賣書、賣茶、偶爾辦講學，比現在這樣半死不活強。”
“缺銀子嗎？”
“不缺。”盛景鳶看他一眼，“怎麼，想給我投錢？”
“投什麼錢。”黎淮東笑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盛景鳶臉微微一紅，別過頭去。
兩人走了一段，她又開口：“淮東，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嗯？”
“過陣子，我想去一趟江南。”
黎淮東腳步一頓：“去江南？做什麼？”
“白公子的事還沒完。”盛景鳶輕聲道，“血影門那邊，總要有個了結。而且我想去青雲門舊址看看，給師父和師兄弟們上一炷香。”
黎淮東沉默片刻，道：“我陪你去。”
“你？”盛景鳶看著他，“你是禁軍統領，哪能說走就走？”
“告假就是了。”黎淮東道，“再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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