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楚元祁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皮層層分明，棗泥甜而不膩。
“好吃。”他說，“比御膳房的點心師傅做的還好吃。”
黎錦若笑了：“就會哄人。”
“真話。”楚元祁認真道，“以後天天給我做，好不好？”
“天天做？”黎錦若眨眨眼，“那我豈不成你的御用點心了？”
“御用點心。”楚元祁笑了，“這個名號不錯。回頭我奏明皇兄，封你為‘御用點心娘子’。”
黎錦若推他一把：“快走吧，別貧了。”
楚元祁笑著上了馬，回頭看她一眼。
她站在府門口，晨光落在她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等我回來。”他說。
“嗯，等你。”
馬蹄聲漸遠，黎錦若站在門口，一直望到他消失在街角，才轉身回府。
夕陽西下，黎府的花園裡，黎太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散步。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秋風微涼，吹動她花白的頭髮。
“太夫人，天涼了，該回去了。”丫鬟勸道。
“再走走。”黎太夫人擺擺手，“躺了一天，骨頭都僵了。”
她走到荷塘邊，看著滿池殘荷，忽然嘆了口氣。
丫鬟小心翼翼地問：“太夫人怎麼了？”
“沒什麼。”黎太夫人輕聲道，“就是想你老爺了。”
丫鬟不敢接話。
黎太夫人望著那片殘荷，沉默了很久。
“他走的時候，也是秋天。”她喃喃道，“那年淮東才十歲，淮北還沒出生。他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留下。”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流淚。
“後來我就想，他這輩子，值不值？守著邊關二十年，最後死在戰場上。留下我一個人，拉扯大幾個孩子。”
風吹過，殘荷沙沙作響。
“可現在看看這幾個孩子，都出息了。”黎太夫人嘴角浮起一絲笑，“淮東當了禁軍統領，錦若嫁了王爺，知南也要嫁人了，淮北那孩子用功讀書......他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
丫鬟扶著她，輕聲道：“太夫人，回去吧，該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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