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王氏冷笑，“他冤枉？那我兒子怎麼死的？那把刀怎麼是他的？你說啊！”
黎知南深吸一口氣：“那把刀是被人偷走的。真兇康福已經被抓，不日將受審。屆時真相大白，您自然知道誰才是兇手。”
“康福？康王府的管家？”王氏尖叫，“你們黎家和靖安王府勾結，隨便找個替死鬼來頂罪！真當我不知道嗎！”
人群中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勾結？”
“替死鬼？”
“這......不會吧......”
黎知南握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吳夫人，”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您兒子死了，我理解您傷心。但您不能因為傷心，就胡亂攀咬。吳公子是冤枉的，證據確鑿，三司會審的結果，您若不信，可以去看。”
“我不看！我不信！”王氏哭喊著，“我兒子託夢給我，說是吳丹溪殺的他！你們等著，我明天就去敲登聞鼓，告御狀！”
她說完，轉身就跑，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圍觀的人漸漸散去，但那些眼神、那些議論，像針一樣紮在黎知南身上。
她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丫鬟扶住她：“大小姐，咱們回去吧......”
黎知南點點頭，轉身往裡走。
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說：
“這黎家大小姐，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夫家。”
“可不是嘛，克父克母克弟，這種人，誰沾上誰倒黴。”
黎知南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她不能回頭。
回頭就輸了。
吳丹溪在院中等了很久。
太陽從正中移到西邊，又從西邊沉下去，暮色四合，黎知南還是沒有來。
她說要來告訴他一件事。什麼事？
他站在桂花樹下，望著院門，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院門終於被推開。
黎知南走進來，臉色有些白，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掛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