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守章接過湯,喝了一口。
“軍中有人來信了?”虞柳看著桌上的信。
“嗯。”黎守章點點頭,“勸我三思。”
“你怎麼想的?”
黎守章沉默片刻,才道:“我想好了。”
虞柳看著他。
“知南的事,我答應了。”黎守章道,“不管外面怎麼說,我答應了。”
虞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軍中那些人......”
“讓他們說去。”黎守章放下湯碗,“我黎守章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說。再說,吳丹溪那孩子,我看得準。他以後一定有出息。到時候,那些人自然就閉嘴了。”
虞柳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守章,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
黎守章看著她,忽然笑了。
“虞柳,你年輕的時候,我岳父是不是也這麼不樂意?”
虞柳一愣,臉微微紅了。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就是想,當年你爹也是這麼看我的。”黎守章笑道,“武將,粗人,配不上他書香門第的女兒。可你還是嫁了。”
虞柳低下頭,嘴角彎著。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黎守章握住她的手,“都是看對眼了,認定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虞柳抬起頭,看著他。
燭光裡,他的眉眼溫柔,鬢角已經有了白髮。
“守章,”她輕聲道,“知南那孩子,像你。”
“像我好。”黎守章笑道,“認定了就不回頭。”
兩人相視一笑。
窗外月色正好,夜風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