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但黎錦若知道，他默許了。
臘八那日，淑玉軒照常開課。
來的人比往常多，因著節日的由頭，大家說說笑笑，比平日熱鬧些。
黎錦若照例教她們認了幾個字，又讓她們各自練習。她在一旁走動，不時指點幾句，耳朵卻一直留意著那些閒話。
“......聽說康王的案子，審不下去了。”魯王妃壓低聲音，對旁邊的齊王妃道。
齊王妃挑眉：“怎麼說？”
“證人死得差不多了，證據也毀了大半。三司那邊急得團團轉，又不敢上報，怕皇上怪罪。”
齊王妃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黎錦若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記下。
下課後，她藉著送客的名義，特意多留了齊王妃一會兒。
“弟妹，前兒個聽你說，想找幾本字帖？我這兒正好有幾本，你來看看合不合意。”
齊王妃笑著跟她進了書房。
黎錦若從架上抽出幾本字帖，遞給她。齊王妃翻看著，讚不絕口。
“六嫂這裡好東西真多。”
“弟妹喜歡就好。”黎錦若笑道，“對了，弟妹這幾日可曾聽說，工部那邊有什麼動靜？”
齊王妃抬頭看她，眼神微變。
“六嫂怎麼想起問這個？”
黎錦若神色坦然：“也沒什麼。就是聽陳夫人說，陳大人最近忙得很，天天往三司跑。我想著，案子拖了這麼久，總該有個結果了吧？”
齊王妃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長。
“六嫂關心這個做什麼？”
“不過是好奇。”黎錦若給她添了杯茶，“弟妹也知道，我家王爺天天為這事忙得腳不沾地，我瞧著心疼。想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齊王妃點點頭，似信非信。
“快了。”她放下字帖，“六嫂，我該走了。多謝你的字帖。”
她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六嫂，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自己沒好處。”
黎錦若心裡一凜，面上卻笑道：“弟妹提醒的是。”
送走齊王妃，她站在廊下，望著陰沉的天空，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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