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黎錦若站在黎府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黎太夫人站在門內，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衝她揮手。虞柳站在旁邊，臉色複雜，欲言又止。黎淮北擠在人群裡，衝她喊“二姐早點回來”。
她笑了笑，轉身上了馬車。
楚元祁已經在車裡等著了。見她上來，握住她的手。
“捨不得？”
黎錦若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一點。但更想走。”
楚元祁笑了，把她攬進懷裡。
馬車轔轔而動，駛向城門的方向。
黎錦若掀開車簾，看著街景一點點後退。賣早點的攤販，挑擔的貨郎，奔跑的孩童，吆喝的商賈......
這一切，她看了十幾年，今日再看，卻覺得格外親切。
“元祁。”
“嗯？”
“你說景鳶姐姐會在江南嗎？”
“會吧。”楚元祁道，“血影門的根基在江南，她要去，一定去那裡。”
黎錦若點點頭，放下車簾。
馬車繼續前行。出了城門，上了官道。路兩邊的田野裡，麥苗已經返青，一片翠綠。農人在地裡勞作，偶爾抬頭看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幹活。
“元祁，”黎錦若忽然開口，“你說，那些農人，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楚元祁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沉默片刻，才道：“苦日子。”
“苦日子？”
“嗯。”楚元祁道，“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收成好了能吃飽，收成不好就得捱餓。遇上災年，賣兒鬻女的都有。”
黎錦若沉默了。
她知道這些。她只是沒想過。
從小到大，她活在黎府的庇護下，衣食無憂，不知飢寒。她知道民間疾苦，可那只是書上的字，不是她親眼見過的事。
“元祁，”她輕聲道，“我想看看。”
“看什麼？”
“看那些苦日子。”黎錦若道，“看看那些農人是怎麼活的，看看那些百姓是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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