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寫著。
“錦若,這方帕子是給你繡的。並蒂蓮,咱們姐妹倆。你在京城,我在江南,隔著幾千里,可咱們心是在一起的。開春了,你要來江南了嗎?我等著你。”
黎錦若握著那方帕子,眼眶熱熱的。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春風灌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院中的老槐樹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
那時候,姐姐還在為吳公子的案子奔走。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那時候,她每天提心吊膽,生怕姐姐撐不住。
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姐姐在江南,過得很好。吳公子待她極好,她胖了一圈。知止堂開起來了,生意越來越好。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走。
春風已暖。
黎府的桃林開了花,粉白一片,遠遠望去像落了一層雪。黎太夫人這幾日精神好,每日午後都要在丫鬟攙扶下去桃林裡走一走,看看花,曬曬太陽。
今日陽光格外好,黎太夫人在桃林裡走了一圈,坐在石凳上歇息。虞柳陪在身邊,手裡捧著一盞茶。
“母親,您看這花開得多好。”虞柳指著枝頭,“今年比去年還旺。”
黎太夫人點點頭,笑道:“是旺。花開得好,日子就旺。淮東的婚事也該旺起來了。”
虞柳的手微微一頓。
黎太夫人沒看她,只望著那片桃花,語氣隨意:“景鳶那孩子,我瞧著喜歡。話不多,但心裡有數,是個好孩子。”
虞柳沉默片刻,才道:“母親說的是。”
黎太夫人轉過頭,看著她。
“你有什麼想法?”
虞柳低下頭,輕聲道:“兒媳......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她的身份。”虞柳抬起頭,眼神複雜,“母親,她是江湖中人,是青雲門的遺孤。青雲門當年被血影門滅門,血影門如今雖已式微,但餘孽仍在。她若嫁進黎家,那些人會不會找上門來?”
黎太夫人沒有說話。
虞柳繼續道:“還有,她是盛姑娘,在江湖上是有名號的。黎家是將門,淮東是禁軍統領,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若是有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說黎家勾結江湖勢力,那淮東的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