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虞柳去找盛景鳶的那天,是個陰天。
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遲遲落不下來。風有些涼,吹得院中的竹子沙沙作響。
盛景鳶正在院中練劍。
劍光如雪,身姿如鶴。一招一式,不似殺伐,倒像舞蹈。虞柳不懂武功,卻也看得出她今日劍意平和,與從前那些凌厲的招式不同。
盛景鳶收劍回鞘,看見她,微微一怔。
“虞夫人。”
虞柳點點頭,走到她面前。
“景鳶,我想跟你談談。”
盛景鳶沉默片刻,點頭道:“好。”
兩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丫鬟上了茶,退下去。
虞柳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她看著盛景鳶,目光復雜。
“景鳶,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
盛景鳶沒有說話。
“你對淮東好,對錦若好,對知南也好。這些,我都看在眼裡。”虞柳輕聲道,“可是......”
她頓了頓。
“可是你是江湖中人。”
盛景鳶的眼神微微一黯,但依舊平靜。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虞柳道,“景鳶,我不是要趕你走。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想過以後嗎?”
盛景鳶看著她。
“以後?”
“對,以後。”虞柳道,“你嫁進黎家,你就是黎家的媳婦。黎家是將門,淮東是禁軍統領,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你的身份,你的過去,都會被人翻出來說。你能受得了嗎?”
盛景鳶沉默。
“還有血影門。”虞柳繼續道,“我知道你想報仇,我也知道血影門還在。那些人,會不會找上門來?會不會連累黎家?你想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