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錢掌櫃笑道：“客官請說。”
“這縣裡怎麼這麼冷清？我一路走來，看見好多店鋪都關了。”
錢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笑起來。
“這個，不瞞客官，這兩年收成不好，生意難做。”
“只是收成不好？”黎錦若看著他，“我聽說前年遭了災，可去年收成應該不錯。為什麼店鋪反而關得更多了？”
錢掌櫃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看看黎錦若，又看看楚元祁，猶豫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二位客官有所不知，咱們這青石縣，前兩年攤上了一個剿匪捐。”
黎錦若心裡一緊。
“剿匪捐？”
“是。”錢掌櫃嘆了口氣，“說是朝廷為了剿江湖匪類，要每家每戶交捐。頭一年交了，第二年又交，第三年還交。可那匪在哪兒？誰也沒見過。倒是那些交不上捐的，被拉去衙門打板子，有的還被關進了大牢。”
黎錦若握緊筷子。
“這捐現在還在收？”
“收。”錢掌櫃苦笑，“今年開春又派下來了。縣太爺說了，不交不行。可老百姓哪裡拿得出？一家家都空了。”
黎錦若看向楚元祁。
楚元祁面色沉靜，但眼神冷了下來。
“錢掌櫃，”他問，“這捐是誰讓收的？”
錢掌櫃搖搖頭：“這我哪知道？只聽說是上頭派下來的。縣太爺也是奉命行事。”
“縣太爺叫什麼？”
“姓周，叫周明德。”錢掌櫃道，“是個舉人出身，來咱們縣三年了。”
楚元祁點點頭，沒再問。
錢掌櫃看看他們，識趣地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黎錦若和楚元祁兩人。
“元祁，”黎錦若輕聲道，“這捐跟康王有關嗎？”
楚元祁沉默片刻，道：“有可能。康王當年在江南經營多年，漕運、鹽運、稅收，到處都有他的人。他人雖然倒了，可下面那些人還在。”
“那怎麼辦？”
楚元祁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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