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都是別人的血。”
黎錦若眼眶一熱，又想哭。
盛景鳶看著她，輕聲道：“二小姐，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黎錦若道，“淮東哥讓我來找你。”
盛景鳶的眼神微微一顫。
“他......還好嗎？”
“不好。”黎錦若道，“你走了之後，他整個人都垮了。每天在府裡等你回來，等不到，就讓我來找你。”
盛景鳶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二小姐，你告訴他，我很好。”
“你騙人。”黎錦若道，“你一點都不好。”
盛景鳶抬起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要化在山風裡。
傍晚時分，他們在山洞裡生了一堆火。
盛景鳶把這幾日查到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血影門當年滅青雲門，不是江湖仇殺那麼簡單。是有人出錢買兇。
那個人，就是康王。
康王當年在江南經營私鹽、私運、勾結倭寇，被青雲門的人撞見過。青雲門門主，也就是盛景鳶的師父，手裡有康王的把柄。
康王怕事情敗露，就出錢請血影門滅了青雲門。
血影門門主，也就是白青雲的父親，接了這單生意。
那一夜，青雲門七十二口，除了躲在茅廁裡的一個老人，全死了。
盛景鳶的師父臨死前，把一塊玉佩塞進她手裡。那是康王府的信物，是她在康王身邊人身上扯下來的。
這些年，盛景鳶一直帶著那塊玉佩。
可她不知道，那玉佩背後，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直到康王案發，直到白青雲找到那個老人，直到老人臨死前說出“王府”二字，直到她把所有線索串起來，才終於明白。
真正的兇手，不是血影門。
是康王。
血影門只是刀。
拿刀的人，是康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