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馬車轔轔而動，越走越遠。
黎知南的身影，漸漸變小，變成一個點，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黎錦若放下車簾，靠在楚元祁肩上。
“元祁。”
“嗯？”
“我想姐姐。”
楚元祁攬著她的肩，輕聲道：“會再見面的。”
“什麼時候？”
“很快。”楚元祁道，“等你和景鳶的事了結了，咱們再來江南。”
黎錦若點點頭，閉上眼睛。
馬車繼續前行，駛向京城的方向。
馬車在官道上不緊不慢地走著。
離開蘇州已經三日了。天氣漸漸暖起來，路兩邊的田野裡，油菜花開得正盛，一片金黃。農人在田裡忙碌，偶爾抬頭看看過往的馬車，又低頭繼續幹活。
黎錦若掀開車簾，看著那些農人，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
盛景鳶坐在她對面，一直沒說話。
從蘇州出來，她就沒怎麼開過口。不是冷淡，是沉默。那種經歷過太多事之後，什麼都不想說的沉默。
“景鳶姐姐。”黎錦若輕輕喚了一聲。
盛景鳶抬起頭，看著她。
“嗯？”
“你在想什麼？”
盛景鳶沉默片刻，才道：“想我師父。”
黎錦若沒說話，只是握住她的手。
盛景鳶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指尖有薄薄的繭。那是一雙握劍的手。
“我師父死的時候，我才十五歲。”盛景鳶輕聲道，“那天晚上，血影門的人衝進來，見人就殺。師父把我塞進地窖裡，說，不管聽見什麼，都不要出來。”
她頓了頓。
“我在地窖裡躲了一夜。第二天出來的時候，看見師父倒在血泊裡，身上中了十幾刀。她的手還指著地窖的方向，到死都在護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