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只剩下兩人。
黎淮東走到盛景鳶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景鳶。”
“嗯?”
“我等你,等了好久。”
盛景鳶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我知道。”
黎淮東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有些發顫:“往後,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盛景鳶點點頭,眼淚終於落下來。
“好。”
吉時到了。
黎府大門敞開,鞭炮聲震天響。黎淮東牽著盛景鳶的手,一步步走出來。
盛景鳶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路,只能跟著他的腳步走。可她不慌,因為他的手握得很緊,緊得讓她覺得,就算閉著眼睛走一輩子,也不會摔。
黎太夫人坐在正堂主位,笑得合不攏嘴。虞柳坐在旁邊,眼眶紅紅的,卻一直笑著。
黎守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對新人,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黎淮東的父親死得早,是他一手把這個侄子帶大的。看著他從小小的孩童長成頂天立地的漢子,如今終於娶妻成家,他這做伯父的,也算對得起死去的兄弟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盛景鳶彎下腰,透過紅蓋頭的縫隙,看見對面那雙穿著皂靴的腳。
那雙腳穩穩地站在她面前,就像這幾個月來,他一直站在她身後一樣。
禮成。
盛景鳶被送進洞房,黎淮東被留下來陪賓客喝酒。
黎錦若陪著盛景鳶在屋裡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景鳶姐姐,你餓不餓?我讓人給你端點吃的來?”
“不餓。”
“渴不渴?喝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