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山頂上，像一個銀盤子。
小意在山坡上生了火，煮了一鍋野菜湯。湯裡沒什麼東西，可熱乎乎的，喝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木瀾給老皇帝餵了半碗湯，老皇帝喝了幾口，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阿萊坐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小意湊過去看了一眼。
“你畫什麼呢？”
阿萊把樹枝扔了。
“沒什麼。”
小意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是蠱師？”
阿萊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小意指了指他的手。
“你手指上有蠱蟲咬過的痕跡。不是養蠱的人，不會留下這種疤。”
阿萊把手縮回去，沒說話。
小意也沒追問，只是說：“蠱術和毒術，其實差不多。都是害人的東西。”
阿萊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是製毒的？”
小意點點頭。
“巫家，製毒也養蠱。”
阿萊看著她，目光有些複雜。
“那你......”
“我知道。”小意打斷他，“製毒和種蠱，都是害人的。可有時候，害人是為了救人。”
她看了一眼黎錦若的方向。
“就像黎姐姐，她救了我。可她也殺過人。殺的是壞人，救的是好人。你說她是好人還是壞人？”
阿萊沒有說話。
小意笑了笑。
“好人壞人，哪分得那麼清楚。我製毒，可我不害好人。你種蠱，可你救老皇帝。這就夠了。”
阿萊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十五歲的少女，比很多大人都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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