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小意頭也不抬。
“在南疆學的。我師父說，製毒的人先要學會救人。連人都救不了，拿什麼去毒人？”
木瀾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師父還挺有道理。”
小意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我師父已經死了。死之前跟我說，製毒不是本事，用毒才是。用毒救人，比用毒殺人難多了。”
木瀾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是救人還是殺人？”
小意想了想。
“都有吧。我制的那些藥，塗在箭上，射出去能殺人。可熬成湯，喝下去能救人。一樣的東西，看你怎麼用。”
她把手裡的藥材放下，看著木瀾。
“木瀾姐姐，你說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木瀾被她問住了。
小意笑了。
“我也不知道。可我爹說過，不管好人壞人，對得起自己的心就行。”
她低下頭，繼續幹活。
木瀾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佩服。這個十五歲的姑娘，比她活得明白。
戰事還在繼續。木刃每天都攻城，每天都死人。城牆下的屍體堆成了山，來不及清理，就在那兒爛著，臭氣熏天。
楚元祁已經三天沒閤眼了。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聲音也啞了，可還站在城樓上，一步也不肯離開。
黎錦若心疼得要命，可她知道勸不動。她只能每天給他送藥、送飯，逼著他吃幾口。
這天傍晚，小意忽然跑來找她。
“黎姐姐，我有一個辦法。”
黎錦若看著她。
“什麼辦法？”
小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在南詔的時候制的。撒在風裡，人吸進去就會頭暈眼花，四肢無力。不致命，但能讓他們打不了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