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親眼看見小意一把粉末放倒十幾匹馬。那份本事,很多老江湖都沒有。
“我去跟她說。”黎淮景道。
楚元祁點點頭。
“讓她教將士們辨識蠱毒。不求能解,至少中了蠱要知道怎麼回事。”
黎淮景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京城那邊,黎錦若的動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她回到黎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黎家所有產業的賬本都搬了出來。盛景鳶看見她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抱著她哭了半天。
“瘦了,瘦了好多。”盛景鳶摸著她的臉,眼淚止不住。
黎錦若拍拍她的背。
“姐,我沒事。先不說這個,我有正事要辦。”
她鋪開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黎家在京城有綢緞莊、藥材鋪、糧行、車馬行,還有幾個不大不小的莊子。這些東西平時各管各的,可現在,她要全部統起來。
“綢緞莊的布匹,挑厚實的,全部送到邊境去。藥材鋪的存貨清點一下,止血的、消炎的、退燒的,有多少要多少。糧行的米麵,留夠京城的,剩下的全往南邊調。”
盛景鳶聽著,漸漸明白了。
“你要打仗?”
黎錦若抬起頭,看著姐姐。
“不是我要打仗。是有人要打咱們。”
盛景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擼起袖子,坐到她旁邊。
“賬本給我,我來算。你在外面跑。”
黎錦若看著姐姐,眼眶熱了熱。
“姐——”
“別哭。”盛景鳶打斷她,“你不在家這些日子,我把黎家的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你儘管用,不夠我去找別人借。”
黎錦若笑了,笑著笑著又想哭。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姐姐黎容枝也是這樣,什麼事都擋在她前面。
她闖了禍,姐姐替她捱罵。她生了病,姐姐守著她一夜一夜不睡。後來姐姐她嫁了人,進了宮,如今卻躺在了地底。
“好。”黎錦若擦擦眼睛,“咱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