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的時候，我還在外面採藥。等趕回去，他已經閉了眼。我守了他七天，還是走了。我孃的模樣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不過她一定很好，像姐姐你一樣。”
黎錦若握住她的手。
小意的手很小，指尖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擺弄藥材磨出來的。
“黎姐姐，你說人死了之後，會去哪兒？”
黎錦若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們會在某個地方看著咱們。”
小意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那我爹孃現在肯定在看我。”
她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點孩子氣。
“他們肯定在說，我家小意真厲害，在軍營裡當先生了。”
黎錦若也笑了。
“是啊，真厲害。”
小意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睛。
“黎姐姐，等打完仗，你陪我去看看他們好不好？”
“好。”
小意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說定了。”
戰事比預想的來得快。
木刃登基後的第十天，南詔大軍就兵臨城下。五萬人馬，黑壓壓地鋪在邊境線上，旌旗遮天蔽日。
楚元祁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那片黑色的人海，臉色沉凝。他的傷還沒好利索，手臂上那道口子時不時還會疼，可他已經顧不上了。
黎淮景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刀。
“五萬人。”他說，“咱們只有兩萬。”
楚元祁點點頭。
“夠了。”
黎淮景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麼打？”
楚元祁指著輿圖。
“木刃的人多，可他糧草不夠。五萬人馬，每天的消耗是個天文數字。他撐不了太久。”
。了白明景淮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