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但楚王爺，有些事等有證據就來不及了。”
楚元祁看著她，目光很深。這個十五歲的姑娘，比他見過的很多人都敏銳。
“你先盯著她。”楚元祁說，“別讓她察覺。我會讓人暗中查她的底細。”
小意點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
“楚王爺。”
“嗯？”
“如果她真的是木刃的人，你打算怎麼辦？”
楚元祁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讓她來。讓她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等她動手的時候，一網打盡。”
小意看著他，忽然笑了。
“楚王爺，你比我想的厲害。”
楚元祁也笑了。
“你也不差。”
小意擺擺手，蹦蹦跳跳地出去了。銀墜子叮叮噹噹響，像一串小鈴鐺。
楚元祁坐在帥帳裡，看著輿圖，卻再也看不進去了。他想起白青雲，想起他是怎麼死的。那一刀是從背後來的，沒有人看見，沒有人防備。
他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接下來的幾天，阿落在大營裡住得很安穩。她每天早起晚睡，幫木瀾煎藥，幫黎錦若搬藥材，幫小意燒火做飯。什麼活都幹，從不抱怨。
大營裡的人漸漸接納了她。將士們見她勤快，偶爾還會跟她開幾句玩笑。阿落總是低著頭笑，不多話，不多看，像個本分的鄉下姑娘。
可小意一直在觀察她。
她發現阿落走路的時候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她發現阿落雖然總是低著頭，可眼角的餘光會掃過每一個人。
她發現阿落對營帳的佈局很熟悉，來了沒幾天，就知道哪座營帳是放兵器的，哪座是放糧草的，哪座是楚元祁住的。
這些細節，小意都記在心裡。
她沒有告訴別人，只告訴了黎錦若和楚元祁。
“她確實是木刃的人。”小意說，“可她不急著動手。她在等。”
黎錦若皺起眉頭。
“等什麼？”
小意想了想。
“等機會。等一個能一擊必中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