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這位兄臺，打擾了。”他衝楚元祁拱了拱手，“在下烏餘，做點糧食生意。剛才在樓下跟幾個南詔人吵了幾句，驚擾了各位，實在不好意思。”
楚元祁站起來，回了禮。
“無妨。請坐？”
烏餘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了。他看了一眼黎錦若，又看了一眼莫莫，目光在莫莫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楚元祁。
“兄臺不是本地人吧？”
楚元祁笑了笑。
“做點小買賣，路過此地。”
烏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放在桌上，推到莫莫面前。
“小丫頭，送你的。”
莫莫看了黎錦若一眼，黎錦若點了點頭。莫莫開啟那包東西，裡面是蜜餞，金黃金黃的，看著就甜。莫莫拿起一顆塞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
“謝謝叔叔。”
烏餘哈哈大笑。
“叫哥哥就行。我還沒娶媳婦呢，叫叔叔叫老了。”
莫莫抿著嘴笑，又拿了一顆蜜餞。
黎錦若看著烏餘，覺得這個人雖然粗獷，倒不讓人討厭。他說話大聲，動作也大，可眼神乾淨，不像有心機的人。
楚元祁順勢問起剛才樓下的事。
“烏兄，方才那些人，是為了什麼吵？”
烏餘的笑容收了收，嘆了口氣。
“還不是那些南詔商人。想低價收我的糧，我不賣，他們就鬧。說什麼我不賣給他們，以後想賣都賣不出去。”
楚元祁眉頭微動。
“想賣都賣不出去？這話什麼意思？”
烏餘擺擺手。
“誰知道呢。大概是嚇唬人的。我烏餘做了十幾年糧食生意，什麼風浪沒見過。他們說賣不出去就賣不出去？笑話。”
他說得豪放，可楚元祁聽出了他話裡的不安。不是怕，是不安。
“烏兄的糧，都是從哪裡收來的？”
“北邊。邊關一帶的農戶，種的糧多半賣給我。”烏餘說，“這些年打仗，糧價不穩，農戶種糧的少了，收糧也難了。今年好不容易多收了些，本想能賺一筆，誰知道又碰上這檔子事。”
楚元祁又問了幾句，烏餘一一答了。他的糧主要供應邊境城的幾家糧鋪和軍營的伙房，還有一些散戶。南詔的商人找過他，想大批次買，出的價低，他沒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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