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蘇折把大皇子調糧、調兵、把持朝政的事說了。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說了事實。可事實已經夠讓人心驚了。
楚琰聽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頭頂的帳子，眼神空洞。
“皇后呢？”
“皇后娘娘在鳳儀宮。大皇子說為了娘娘的安全，讓人守在鳳儀宮門口，娘娘出不去。”
楚琰的手攥緊了被角，指節泛白。
“小皇子呢？”
“小皇子很好。黎錦若姑娘在宮裡陪著他，還有一個叫莫莫的孩子，也在宮裡陪他玩。”
楚琰沉默了一會兒。
“黎錦若？靖安王妃？”
“是。”
楚琰閉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很久，他才又睜開眼。
“蘇太醫，你能幫朕傳一封信嗎？”
蘇折跪下來。
“皇上請吩咐。”
“告訴皇后，朕醒了。讓她不要擔心。告訴黎錦若，讓她想辦法聯絡靖安王，告訴他京城的事，讓他穩住邊境。告訴三皇子，讓他來見朕。”
蘇折把這三句話記在心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臣遵旨。”
楚琰又閉上了眼睛。蘇折站起來，退出乾清宮，站在廊下，心跳得很快。
傳信給皇后容易，皇后就在鳳儀宮，他每天去請脈，把信帶進去就行。傳信給三皇子也容易，三皇子在宮外，他出宮一趟就行。
可傳信給黎錦若讓她聯絡靖安王，這件事太難了。宮門被封了，信送不出去，
他站在那裡，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把他的衣袂吹起來。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邁開步子，往太醫院走去。他得想辦法，想一個能把信送出去的辦法。
蘇折想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他想出了一個辦法。不能從宮門送信，那就從宮牆。宮牆東南角有一處矮牆，牆外是一條僻靜的巷子，巷子盡頭連著一條水渠，水渠通向城外。
那是他剛進宮時，一個老太監告訴他的，說那處矮牆年久失修，磚都鬆了，翻出去不難。老太監已經死了，可矮牆還在。
他把信寫好了，不是寫在紙上，是寫在絹上。絹很薄，可以揉成一個小團，塞進嘴裡，萬一被人發現，嚥下去就行了。
信的內容很短，只有兩句話：“皇上已醒，宮門被封，速想辦法聯絡靖安王。”城東雜貨鋪的餘掌櫃，那是靖安王府的暗樁。
午時，他去太醫院領了當日的藥材，藉口去給城外的農戶義診，出了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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