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黎錦若回過神，摸了摸她的頭。
“走，吃飯去。”
莫莫拉著黎錦若的手，跟著她往屋裡走。她回頭看了一眼小意，小意也正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各自移開。
莫莫低下頭，把臉埋在黎錦若的袖子上，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她喜歡這個味道，乾淨的，暖的，像陽光曬過的被子。她閉上眼睛，在心裡說了一句：黎姐姐，對不起。
然後她睜開眼，笑著跟黎錦若進了屋。
大皇子是在第三天召見莫莫的。
來傳話的是個太監，尖聲尖氣的，說大皇子聽說黎姑娘身邊有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想見見。
黎錦若心裡不願意，可她知道不能拒絕。她給莫莫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把她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莫莫，大皇子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別怕。”
莫莫點點頭。
“黎姐姐，我不怕。”
黎錦若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太穩了，穩得不像一個九歲的孩子。她心裡有些不安，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安。她站起來，拉著莫莫的手，跟著太監進了宮。
大皇子楚明瑾住在乾清宮旁邊的偏殿裡。他以前被囚禁在府裡多年，如今住進宮裡，倒像是換了個人。
他穿著玄色的袍子，頭髮束得一絲不苟，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姿態閒適，像一個真正的掌權者。
看見莫莫進來，他放下茶盞，微微一笑。
“這就是莫莫？”
黎錦若行了禮，讓莫莫也行禮。莫莫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個頭，叫了聲大皇子殿下。楚明瑾笑了，讓她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多大了？”
“九歲。”
“九歲。”楚明瑾重複了一遍，“你爹孃呢？”
“死了。”
“怎麼死的？”
“打仗。”
楚明瑾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莫莫沒有躲，也沒有眨眼睛，就那樣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楚明瑾忽然笑了，站起來，回到椅子上坐下。
“黎姑娘，這孩子不錯。聰明，不怯場。”
黎錦若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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