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蘇折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話，可他沒有說。他垂下眼睛，聲音很低。
“皇上還是老樣子。太醫院每日會診，查不出原因。”
黎錦若知道他在撒謊。不是騙她，是不能在這裡說。她點了點頭。
“辛苦蘇太醫了。”
蘇折行了禮，退了出去。走出鳳儀宮，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宮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就是黎錦若給他的那個。他已經把藥滴進了皇上的水裡，皇上喝了，沒有反應。不是沒有反應，是反應很慢，慢得幾乎看不出來。可蘇折看出來了。
皇上的手指動了一下。那是他昏迷以來第一次有自主的動作。
蘇折把瓷瓶重新揣好，加快腳步，往太醫院走去。他得告訴黎錦若，可他現在不能去鳳儀宮，那裡人多眼雜。他得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第三天來了。
那天夜裡，鳳儀宮走水了。說是走水，其實是廚房的灶臺燒著了，火不大，很快就被撲滅了。可趁著混亂，蘇折溜進了鳳儀宮。他穿著一身太監的衣裳，低著頭，混在人群裡，沒人注意他。
黎錦若在偏殿裡等他。她收到江容笙傳來的訊息，說蘇折今晚會來。
“黎姑娘。”蘇折的聲音很低，“皇上手指動了。”
黎錦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意的藥管用了？”
蘇折點頭。
“管用。可效果很慢。皇上中的毒很深，不是一天兩天能解的。小意姑娘需要知道毒的種類，才能配出真正的解藥。”
黎錦若想了想。
“你能取到皇上的血嗎？”
蘇折愣了一下。
“血？”
“小意說，從血裡能查出毒的種類。”
蘇折沉默了一會兒。取血不難，他是太醫，每天都能接觸到皇上。可怎麼把血帶出宮？宮裡查得嚴，出去的人都要搜身。
“我有辦法。”黎錦若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跟上次那個一樣大，“你把血滴在這個瓶子裡，交到小意手上。”
蘇折接過瓷瓶，揣進懷裡。
“還有一件事。”黎錦若的聲音更低了些，“沈娘娘那邊，查到了嗎？”
蘇折的臉色沉了一下。
“查到了。她的藥裡被人加了東西。不是毒，是一種慢性藥，長期服用會讓人精神萎靡、記憶力衰退、四肢無力。不會要命，可會讓人變成一個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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