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來歷不明......”
他轉過身，看著鳳儀宮的方向。鳳儀宮的宮門關著，門口的守衛站得筆直。
“繼續查。”他說，“查不到底細的人，不能留在宮裡。”
太監應了，退下去。大皇子站在廊下，看著陰沉沉的天，手指在袖子裡輕輕敲著。他在想一件事。
那個叫莫莫的孩子，看他的眼神不對。不是害怕，不是討好，是一種他在很多人眼睛裡見過的東西。那種東西叫“
藏。一個九歲的孩子，藏什麼？
他轉身走了，腳步很快，袍角在風裡翻飛。
偏殿裡的薰香太濃了，濃得讓人頭暈。大皇子楚明瑾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偏殿裡顯得格外清晰。太監弓著腰站在他面前，不敢抬頭。
“查不到？”楚明瑾的聲音很平，可太監的腰彎得更低了。
“殿下，邊境那邊確實沒有那個村子。屬下問了當地的里正、保長，都說沒有聽說過。那個孩子......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楚明瑾的手指停了下來。憑空冒出來的。這世上沒有憑空冒出來的人，只有不肯說真話的人。
他想起莫莫那雙眼睛，亮亮的，圓圓的，看著你的時候像兩顆星星，可你看久了就會發現，那兩顆星星後面還有東西。藏著的，壓著的，不肯讓人看見的。
“黎錦若那邊呢？”
“黎姑娘的底細都查清了，沒有問題。她跟靖安王在邊境的事，跟南詔的事，都對得上。只有那個孩子......”
“繼續查。”楚明瑾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查不到底細，就盯死了。一個九歲的孩子，藏不住太久。”
太監應了，退了出去。楚明瑾站在窗前，手指又開始敲，一下一下，敲在窗框上。他在想另一件事。
黎錦若為什麼要帶那個孩子進宮？真的只是為了陪小皇子？還是另有所圖？他轉過身，朝殿外走去。
鳳儀宮裡，黎錦若正在教莫莫認字。她拿了一本《千字文》，翻到第一頁，指著“天地玄黃”四個字，一個一個念給莫莫聽。莫莫跟著念，念得很認真，可她的眼睛時不時往窗外瞟一眼。
“莫莫，專心。”黎錦若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莫莫收回目光，繼續念。她認得這幾個字，木刃大人教過她。木刃大人說，認字才能看懂密信，看懂密信才能替他做事。
她認得很多字，可她不能讓人知道她認得。她得裝，裝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孩子。
“黎姐姐，這個字念什麼？”她指著“黃”字，裝出好奇的樣子。
“念黃。黃色的黃。”
“黃。”莫莫跟著唸了一遍，笑了，“我記住了。”
黎錦若摸了摸她的頭。小皇子坐在旁邊的毯子上，手裡抓著一個布老虎，正往嘴裡塞。
莫莫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布老虎從他手裡拿下來，換了一塊點心給他。小皇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莫莫，張嘴咬了一口，笑了。
林晚月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已經很久沒有笑了，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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