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進去吧。”楚元祁站在她身後，聲音很輕。
門開了。一個老門房探出頭來，看見黎錦若，愣了一瞬，然後眼眶一下子紅了。
“二小姐回來了！二小姐回來了！”
他喊著就往裡跑，跑得踉踉蹌蹌的，差點摔了一跤。黎錦若想叫他慢點，他已經跑遠了，聲音從二門傳過來，越來越遠。
堂屋裡，祖母正坐在火盆旁邊打盹。火盆裡的炭燒得紅紅的，映在她臉上，溝溝壑壑的皺紋裡都是暖光。
她聽見外面的動靜，睜開眼，還沒看清來人，就先說了句：“吵什麼？”
“祖母。”黎錦若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祖母的手一抖，手裡的銅鉗掉在地上，叮噹響了一聲。她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個人，穿著淡藍色的棉襖，頭髮用銀簪挽著，臉比幾年前瘦了些，可那雙眼睛還是從前的樣子。祖母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張了張嘴，才擠出一句。
“錦若？”
黎錦若走過去，在祖母面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祖母，我回來了。”
祖母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她沒有擦，任由眼淚順著臉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黎錦若的手背上。
“你還知道回來啊。”她的聲音在抖，可語氣是溫柔的。
黎錦若的眼淚也下來了。
“祖母，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祖母伸出手，顫巍巍地摸了摸她的臉，從眉毛摸到下巴，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
祖母擦了擦眼淚，目光越過黎錦若，落在門口那個人身上。楚元祁站在那裡，穿著青灰色的棉袍，鬢角白了幾根，腰桿還是直的。祖母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
“靖安王也來了。”
楚元祁走進去，在祖母面前站定，彎了彎腰。
“祖母，叫我元祁就行。”
祖母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元祁。好。坐吧，別站著。”
莫莫從黎錦若身後探出頭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袱，怯生生地看著祖母。祖母低頭看見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莫莫？”
莫莫點點頭，聲音小小的。
“太奶奶好。”
祖母伸出手，莫莫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祖母握住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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