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輕輕鬆開田甜,後退半步,在她和聞聲從書房出來的沈教授面前站定,並刻意在地上用力踩踏了幾下,甚至輕鬆地做了一個深蹲起立時,整個客廳陷入了一種近乎凝滯的寂靜。
田甜忘了哭泣,一雙還含著淚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微張,難以置信地看著吳用那兩條筆直、行動自如的腿。
她記得清清楚楚,一個多月前吳用那瘸著腿落寞的背影,雖然她已經看了許多年,但每一次看到依舊會感覺到十分的揪心。
再看看眼前這個大帥哥,動作流暢有力,甚至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矯健。
“你……你的腿……”田甜的聲音帶著顫抖,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而站在一旁的沈教授,更是滿臉的驚駭與不可思議。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緊鎖,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吳用的雙腿上來回掃視。
作為一名嚴謹的學者,她深知吳用當初的傷勢有多嚴重,那幾乎是不可逆的損傷。
現代醫學即便能做到最好的康復,也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讓一個人恢復到如此程度——這不僅僅是“恢復”,這簡直是“重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沈教授喃喃自語,忍不住走上前,甚至想伸手去觸碰吳用的膝蓋,以確認這不是幻覺。“吳用,你……你究竟做了什麼?去了哪裡?”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現代醫學,不,是超出了正常生物學的理論體系!這不科學!”
吳用看著眼前震驚的兩人,心中早有準備,卻也無法說出真相。
他只能露出一絲略帶神秘的苦笑,避重就輕地說道:“沈教授,田甜,我知道這很難理解。”
“具體的過程……恕我不能細說。我只能告訴你們,我遇到了一個……一個很厲害的中醫傳人,不僅用了對方欠下的人情,還花了一大筆錢。過程很辛苦,但結果是好的。”
他重新看向田甜,目光溫柔而堅定,試圖將話題引回他們之間最重要的事情上:“你看,我現在是一個‘完整’的吳用了。”
“我之前不聯絡你,就是因為正處於這個特殊的恢復期,情況不穩定,我怕你擔心,也怕……前功盡棄。”
“我本想等徹底穩定下來,以一個最好的狀態回來見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甜依舊平坦的小腹上,聲音變得更加柔和,帶著無比的鄭重:“只是我沒想到,命運給了我們一個更大的‘驚喜’。
“對不起,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多。但現在我回來了,以後的一切,都由我來扛。”
吳用的解釋雖然模糊,但他此刻挺拔的身姿、健康的體魄以及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誠,本身就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
田甜心中的疑慮和委屈,在他這番話語和這“奇蹟”般的康復面前,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安心感和對未來的一絲期盼。
而沈教授雖然滿腹疑團,心理學家的本能讓他對吳用口中的“特殊機遇”充滿了探究欲,但她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眼下,更重要的是田甜和她腹中的孩子。
她看著吳用沉穩可靠的樣子,再看到田甜眼中重新亮起的光,最終只是深深地看了吳用一眼,將滿肚子的疑問暫時壓了下去。
這個年輕人,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她無法看透的迷霧,但至少,他對田甜的心,此刻看來是真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