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張小米又騎著車去了劉豔麗家,送的禮物和在張家的大同小異。
不過他沒多停留,因為劉豔麗的丈夫鄭明不在家,他把東西交給劉豔麗,寒暄幾句便告辭回家了。
這一天的走動,張小米不僅巧妙地將吳用提供的“超時代”資源轉化為了自己的“文采”。
更用精心準備的禮物鞏固了與張國祥、劉豔麗這些關鍵人物的關係,為他在體制內的立足和發展,又添上了幾塊堅實的基石。
他深知,在這個人情社會里,能力和關係,缺一不可。
元旦這天,京城的天氣乾冷刺骨,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往人骨頭縫裡鑽。
原本王所長打算騎著那輛偏三輪摩托,載著副所長和張小米去市局參加年終總結大會。
可那老掉牙的三輪在嚴寒裡徹底罷了工,怎麼踹也打不著火。
沒辦法,三人只好裹上厚重的軍大衣,步行去擠公交車。
走到公交站點時,三人額頭上都冒了層細汗。張小米機靈,隨身帶了個大布兜子,示意兩位領導把顯眼的警帽摘下來放進去。
這樣一來,光看穿著,他們就跟普通趕著過節的老百姓沒什麼兩樣。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來了,裡面早已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三人好不容易擠上去,沒兩站地,就被洶湧的人流衝散了。
張小米正努力保持著平衡,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副所長正朝他使眼色,目光銳利地瞟向一個方向。
張小米順著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舊棉襖、眼神飄忽的男子,正用一把長長的金屬鑷子,悄無聲息地探進旁邊一位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的人的外兜裡,動作嫻熟地夾出了一個棕色的皮夾子!
張小米心頭一緊,剛要出聲喝止,卻見副所長微微搖頭,並用口型無聲地說:“車快停了,他要下車。”
果然,那小偷得手後,迅速將錢包塞進自己懷裡,然後拼命地朝著後門擠去,顯然是打算在這一站溜走。
張小米立刻明白了副所長的意思——抓現行,而且要防止他跑掉!
他奮力擠到王所長身邊,將裝著警帽的布兜子塞給所長,然後對著領導齜牙露出一個帶著點痞氣的笑容,一口白牙在昏暗的車廂裡格外顯眼。
“吱嘎——”公交車剛停穩,後門開啟,那小偷第一個就往下竄。
說時遲那時快,站在高處車門臺階上的張小米,居高臨下,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彈,猛地一個正蹬,結結實實地踹在那小偷的後腰眼上!
“砰!”一聲悶響,那小偷“哎呦”一聲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直接向前撲飛出去,臉部著地,在冰冷粗糙的柏油路上滑出去一小段,當時就沒了動靜,鼻血瞬間染紅了一小片地面。
張小米緊隨其後跳下車,雙腳剛站穩,一股極度危險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後頸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他想也沒想,憑藉本能猛地向右側一閃!
“嗤啦——!”
一道冰冷的刀鋒幾乎是貼著他的左肋劃過,將他嶄新的棉大衣劃開了一道一紮多長的口子,裡面的棉絮都露了出來!
原來,一同下車的還有一名望風的同夥,見同夥被襲,兇性大發,掏出匕首就從背後偷襲!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王所長和副所長還在拼命往下擠,事情發生的過程,可能連兩秒鐘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