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米之前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這幾天下班,他確實隱隱感覺有人在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他自己倒是不太怕,但一想到家裡手無寸鐵的母親和妻子,心裡就揪得緊。
他把這感覺跟秦淑芬說了,心思縝密的秦淑芬分析,很可能是前段時間他協助警方抓獲的那個殺人犯趙永革的家屬或同夥心懷怨恨,想來報復。
為此,張家已經做了些準備。
每晚臨睡前,張小米都會把多年不用的厚重木窗板安上,這樣就算有人往院裡扔磚頭,也最多砸在木板上,玻璃碎不了。
兩個房間,只要從裡面把門插結實,外面的人一時半會兒很難闖進來。
為了增加自保能力,張小米最近開始偷偷練習丟石子。
他兜裡常備著一些指甲蓋大小的碎石塊,早晚抽空就在院裡練準頭。
雖然命中率依舊感人,但仗著手勁奇大,甩出去的石頭帶著破風聲,真要打中了,頭破血流是起碼的。
這天晚上,農曆十二的新月像一道細鉤,勉強給大地灑下一點微光。
時近半夜,萬籟俱寂,張小米摟著秦淑芬睡得正沉。
突然,母親房裡的兩條大狗發出了壓抑的、充滿警告意味的低吼。
秦淑芬沒聽見,但張小米像被針紮了一樣,瞬間驚醒。
這兩個狗子晚上很少這麼叫!他心下一凜,慌忙爬起身,也顧不上開燈,躡手躡腳地蹭到窗戶邊,透過木窗板的縫隙朝外窺視。
朦朧的月光下,他隱約看見幾個黑影正扒著院門,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張望!
張小米心頭一緊,摸著黑迅速套上秋衣秋褲和棉鞋,同時輕輕推醒秦淑芬,壓低聲音:“外面有人,要進院子!”
好在之前演練過幾次,秦淑芬雖驚不亂,按照預案,她迅速穿好衣服,手裡緊緊攥著那支趕豬器,縮到了炕角,警惕地盯著門口。
張小米則一手抄起靠在門邊的鎬把,一手握緊趕豬器,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屋門衝了出去,回身“咔噠”一聲用掛鎖把門從外面鎖死!
“抓賊啊!!!”他運足中氣,發出一聲炸雷般的大吼,身形如獵豹般朝著院裡那幾條黑影撲了過去!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黑影見行跡敗露,兇相畢露,手中刀光一閃,竟想硬架張小米掄過來的鎬把!
“咔嚓!”
張小米這是含恨出手,力道剛猛無比!
那個大漢顯然低估了鎬把的衝擊力,不僅沒架住,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和淒厲的哀嚎,他的手臂竟被硬生生打折了!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張小米腳步不停,憑藉練習“靈狐步”帶來的靈活,兩個迅捷的閃身,避開另外兩人胡亂揮舞的刀具,手中的趕豬器如同毒蛇出洞!
“滋滋——”
“啊!”
“滋滋——”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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