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提花的,真絲軟緞的,還有一款織錦的,厚實,但稍微硬點。你摸摸就知道了。”
“羊毛提花的那個好。”吳用說,“防風保暖,繡花也撐得住。西北那邊九月早晚涼,別凍著她。”
王裁縫點點頭:“行。繡樣呢?鴛鴦戲水,還是纏枝蓮?”
“都要。”吳用說,“胸口繡鴛鴦,袖口和下襬走纏枝蓮,喜慶一點。對了,鴛鴦要繡得胖一點,別繡成瘦鴨子。”
李裁縫樂了:“放心,我們繡了半輩子鴛鴦了,胖瘦心裡有數。”
田甜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插嘴:“會不會太花了?”
吳用看她一眼:“花什麼花,結婚就得喜慶。你到時候往那兒一站,全場就看你。”
田甜臉一紅,不說話了。
李裁縫在本子上記著,又問:“釦子用哪種?一字扣,還是花扣?”
吳用想了想:“花扣吧,精緻點。”
“花扣費功夫。”李裁縫抬頭看他,“一個釦子編下來,少說得半天。你這衣服要是用花扣,光釦子就得編一個禮拜。”
吳用說:“不急,離九月還有時間。慢工出細活,您慢慢來。”
兩位師傅對視一眼,笑了。王裁縫說行,有你這話就行。
——
吃完午飯,兩位師傅把尺寸和樣式都記好,收拾東西準備走。
臨走前,王裁縫又看了一眼安安。
小丫頭在田甜懷裡睡熟了,小嘴微微張著,臉蛋紅撲撲的,睡夢裡還在砸吧嘴,不知道夢見什麼好吃的了。
老頭輕手輕腳走過去,從包袱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安安旁邊。
裡頭是幾個自己做的布老虎,針腳細密,虎頭虎腦的,有大有小,最小的那個還沒巴掌大。
“給孩子玩的。”他說,“不值錢,圖個吉利。我孫女兒小時候就愛玩這個,現在大了,用不上了。”
吳用要推辭,老頭擺擺手:“又不是給你的。給孩子的東西,你推什麼。”
李裁縫也在旁邊說:“收著吧,他做了好幾個晚上呢。”
吳用只好收下,認真道了謝。
兩位師傅提著包袱走了,臨出門王裁縫還回頭看了一眼安安,笑著說:“九月見啊,小丫頭。”
——
門關上,屋裡安靜下來。
田甜抱著安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小布包,拿起最小的那隻布老虎,翻來覆去地看。
針腳真細,老虎眼睛是黑線繡的,亮晶晶的,跟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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