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硬通貨的價值,在81年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糧食關、人情債、應急處突……有了這些,腰桿子才算真正硬起來。
王麻子這老小子,斂財還真有一套。
不過現在,歸我了。” 一陣踏實感混著微微的興奮湧上心頭,這是亂世(對他而言)中最重要的底氣。
他的“目光”移向保險櫃更深處,以及空間另一角堆放的那些從倉庫其他位置收來的、大小不一的箱籠。
這些,才是王麻子真正傾注了“心血”的收藏,也是之前張小米覺得“破爛太多”、懶得細看的玩意兒。
現在,他有的是時間。
意念輕觸,箱籠依次“開啟”。塵埃在無形的空間裡浮動,彷彿時光被驚擾。
卷軸字畫緩緩展開一角,泛黃的宣紙上墨跡或遒勁或清雅,鈐印暗紅。
瓷器琳琅滿目,青花幽藍,單色釉溫潤如玉,彩瓷絢爛,瓶罐碗盤,器形各異。
銅器帶著斑駁的綠鏽,敦厚古樸;玉器擺件透著內斂的瑩潤光澤,雕工或繁複如生,或簡約大氣。
還有木雕、奇石、硯臺、線裝古籍……林林總總,雜亂中透著一種被歲月精心打磨過的氣韻。
張小米雖不懂行,但基本的眼力還有。
“這些東西……怕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王麻子一個混黑道的,怎麼攢下這麼一堆‘雅物’?”
他想起摸查時的資訊碎片:王麻子年少時,也就是在解放前,迫於生計,在一家古董店裡當過兩年學徒!
“這就說得通了……” 他恍然大悟,“兩年的學徒,足夠他開眼、識貨,知道什麼東西在黑市裡值錢,怎麼來路不正地弄到手。
這不是愛好,是另一種形式的搶掠和投資!
這個倉庫,就是他藏汙納垢、炫耀財富的私人寶庫!”
一股混合著厭惡與恍然的情緒升起。這些物件越精美,背後可能隱藏的罪孽就越深。
看著這堆“破爛”,張小米心情複雜起來。“留?我一個大老粗,放家裡嫌佔地方,擺出來怕露白,更別提這些玩意兒的來路……上繳?”
“全交出去,怎麼解釋來源?恐怕功勞沒領到,先惹一身臊。截留一部分?挑哪件?哪件乾淨?” 思緒紛亂如麻。
就在這時,吳用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
這大半年來,無論他在警校挑燈夜讀,在集訓隊脫幾層皮,還是在外執行生死任務,吳用那邊的支援,就像涓涓細流,從未間斷。
銅鼎空間裡,至今還整齊碼放著吳用陸續傳來的“補給”:頂餓的各類罐頭、高能的巧克力、便攜的壓縮乾糧;訓練後恢復元氣的醬牛肉、真空熟食。
甚至還有防凍的潤膚品、應急的常用藥……“吳哥從來沒提過一個‘錢’字,沒算過一筆賬。”
“好像給我這些東西,是天經地義的事。” 這份沉默而持久的支援,早已超越了最初的交易,更像是一位異姓兄長無言的照拂。
雖然自己送給了他一套傢俱。但是那些東西是真的不值錢。
他曾經打聽過,在大紅門那邊兒。就像他送給吳用的那套傢俱,品相最好的也超不過500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