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將來不管過多少年,隨便拿出哪一對來,都挑不出毛病。”
巖柏連連點頭,手裡的鉛筆在玉面上又畫了一道弧線。
他一邊忙活一邊開口,語氣像拉家常,手裡的活計卻一刻沒停:
“張縣長,咱們價錢已經談妥了,我只是和你閒聊,你不要放在心上。”
“鐲子就按你說的來。”
“我們手藝人,都願意把話說在前面。”
“關於手工費這一塊,我跟你講一下啊。”
巖松拽了一下大哥的袖子,但是巖柏掙脫了。
“普通飄花鐲子手工費十五塊一隻,您這冰種帝王綠風險太大了。”
“砂輪機震動稍微大一點、打磨的時候手稍微偏一點,稍不留神就能震出細紋來。”
“那種紋肉眼看不見,打燈才顯,但整隻鐲子的身價就得往下掉。”
“所以這種好貨得比平時多花一倍的功夫,六十塊一隻精工費,六隻合計三百六。”
他抬起頭看了張小米一眼,像是在告訴對方,無論誰來都是這個價格。
然後又說:“這種大活如果著急的話,我全天不接別的活。”
“一天到晚就守著您這塊料——九十塊一隻,二十天就能全部完工。”
“正常排隊精工,單隻七天,全套下來四十天出頭。”
“但是這種付了款的好東西,正常情況下都是加急。”
張小米笑了笑,“四十天我等得起。慢工出細活,我要的是最好的東西。”
“但如果要是我付加工費的話,我會按最高金額給你。”
巖柏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見過太多有錢人買了好料子就恨不得第二天拿走成品,催得跟催命似的,結果催出來的東西粗針大線,毀了料子也毀了手藝。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他懂得等,懂得好東西是磨出來的。
敲定加工方案之後,巖柏拿著墨線在整塊十九斤明料上細細規劃。
他畫得很慢,每一筆都斟酌再三,邊畫邊跟張小米細數整塊料子能出的全部物件。
算得明明白白,像賬房先生在盤點一座寶庫。
“先出六支正裝圓條帝王綠手鐲,這是核心大件。”
“六隻完整無瑕疵圓條福鐲,玉色均勻統一,成對可分三套。”
“日後不管自留、送人還是對接港臺客商外銷,都是壓箱底的傳家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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