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那意思很明確——你的,都是你的,你說給誰就給誰。
她低著頭,手指在鐲身上輕輕劃過,從綠的那截劃到紫的那截,再劃到黃的那截,像是在撫摸一個不該屬於這個時代的秘密。
她是真心喜歡這幾隻鐲子,指尖觸上去的溫潤感讓她想起小時候跟爺爺去古玩城,老人家摸著那些老物件時也是這樣一臉沉醉。
但思索片刻,她還是把其中兩隻推回吳用手裡。
“等下你去雪姐那邊,把這兩隻送給她。”
她抬頭看著吳用,眼神里沒有試探也沒有勉強,只有一種坦坦蕩蕩的篤定,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她也是你的女人,該有一份。”
“你不用覺得為難,這是我的意思。”
吳用沒有半點推託,默默把鐲子收好。
夫妻倆朝夕相處這麼多年,彼此早已心知肚明對方的心思,多餘客套半句都不用講。
他伸手在田甜手背上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暖,剛握過牛奶杯,掌心還有一點微微的溼潤。
吳用轉身走出主臥,走廊裡的夜燈還亮著那盞暖黃的光。
他推開蘇映雪的房門,屋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光調得很暗,把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柔和的昏黃裡。
蘇映雪早已洗漱完畢,裹在薄被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門口。
被子邊緣攥在她手指裡,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捏白了。
她顯然聽見了走廊裡的動靜,也聽見了田甜那句“便宜你了”。
從吳用推門進來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當他把兩隻三彩手鐲輕輕套上蘇映雪纖細手腕的那一刻。
鐲子在昏黃燈光下流轉出三色交融的柔光,襯得她的腕骨格外纖細白皙。
蘇映雪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像是被瞬間點燃了所有情緒。
那一晚纏綿折騰,足足耗到大半夜。
次日清晨,吳用扶著腰、貼著牆才勉強走到餐廳吃早飯,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腰肌在抗議。
田甜正坐在餐桌旁喝豆漿,看見他那副樣子,端著碗的手停在嘴邊,眼角彎了起來。
蘇映雪隨後走出來,面頰上還帶著兩團淺淺的紅暈。
低著頭坐到田甜對面,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點什麼。
臨睡前,蘇映雪趴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做完壞事之後的心虛和得意:
“小用用,可別怪我,是田甜特意囑咐我,把你徹底榨乾,免得你到了國外沒人管束,在外頭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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