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看似被動被困酒店、白白耗費時間,實則這七十二小時剛好給了他充足的冷靜思考空間。
顧老大遲遲不肯露面,無非兩種可能:要麼顧家內部突發變故,分身乏術。
要麼他本人被各方勢力牽制,根本抽不開身來見自己。
接下來怎麼走,必須提早想好退路。
抵達泰國的第四天上午,曼谷的日頭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曬得柏油路面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溼熱的空氣裹著厚重的香料味。
檸檬草、魚露、炭火烤肉,還有街頭攤販炸香蕉的甜膩氣息——混在一起悶得人胸口發沉。
吳用帶著兩名助理和翻譯小牛一行四人,站在五星級酒店正門臺階側邊。
特意讓出主幹道等候預約的計程車,打算出門遊玩一番,順便買些紀念品。
小牛正低頭翻著手機地圖,嘴裡唸叨著今天要跑的幾個點位,兩個助理一個在擦汗一個在看錶。
車子還沒駛入視野,五六道身影卻從馬路對面橫穿過來,腳步刻意蠻橫。
這幾人連車都不看,逼得一輛突突車猛打方向避讓,司機回頭罵了一句泰語。
那群人徑直朝著吳用一行人直直走過來,到了近前,肩膀故意往吳用身上硬頂。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短寸頭撞上來的時候還特意側了側身,把全身重量壓在肩頭,擺明是蓄意在街頭尋釁。
人群裡兩個華裔扯著嗓子,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夾雜著泰語高聲謾罵,罵得極難聽。
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活膩了是吧”,汙言穢語刺耳至極,瞬間把街邊所有路人的目光盡數吸引過來。
酒店門口的行李員嚇得縮回了旋轉門裡,路邊賣椰青的小販連刀都放下了。
餘下三名氣場懾人的泰國男人呈三角陣型緩緩收緊包圍圈。
渾身帶著常年征戰職業拳臺、混跡地下黑拳生死局沉澱出的凜冽殺氣。
目光像三把冰冷的錐子,死死鎖住吳用所有進退路線。
三個人的眼神不是兇狠,是那種見慣了血之後的漠然。
看吳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已經被打倒在地的對手。
吳用瞬間心如明鏡。
顧家先前安排的兩名貼身保鏢早已不知所蹤。
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特意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那個平時總站在電梯口的平頭男人不見了。
連帶著樓下大堂裡那個假裝看報紙的年輕人也消失了。
他當時沒多想,現在明白了:不是不見了,是被人刻意支開的。自己一頭扎進了一場早有預謀的圈套。
“你們立刻退進酒店大堂避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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