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暗地裡,顧立華卻藉著臨時管控的許可權,私自調動集團海外安保和灰色打手資源。
每一次通訊用的都是一次性手機,打完即毀,動作隱秘至極。
只是百密一疏,刁月娥身邊跟著幾十年的四名貼身護衛忠心耿耿。
那幾個老人都是跟著她從槍林彈雨裡走過來的,見過太多人嘴上說忠心私下裡捅刀子。
早已察覺顧立華頻繁私下聯絡家族外部保鏢,境外人員調動、大額資金劃轉、抽調武裝人手的異常舉動。
他們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把海外多地分部接連出現的人員離奇失蹤、意外身亡的情報一筆一筆暗中記錄下來。
存進一個加密的資料夾裡,只等老祖宗清醒或是顧老大脫困之後盡數呈上。
最開始,顧立華的計劃十分周密,步步為營,每一環都經過反覆推敲。
他提前在吳用入住的暹羅大酒店周邊佈置了整整十名持械外籍槍手。
那些人都是他從東南亞灰色渠道招募的亡命之徒,不用知道僱主是誰,只需要知道目標在哪。
他原本打算在街頭直接徹底除掉吳用,一了百了,把所有罪責推給境外黑勢力仇殺。
徹底斷絕顧老大想要幫助刁月娥治病這條線。
吳用一死,藥方就斷了。
藥方斷了,老太太就撐不了多久。
老太太沒了,顧老大就沒了最大的靠山。
這環環相扣的邏輯在他心裡盤算了無數遍,每一個節點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可抵達泰國的前三天,吳用始終謹慎待在酒店內部,半步不曾踏出大門。
那扇旋轉門像是被施了魔法,不管槍手在酒店外圍如何蹲守,始終不見目標的蹤影。
他每日只在酒店健身房揮汗如雨、在客房裡安靜閱讀,連酒店的露天泳池都不曾光顧。
槍手埋伏多日,把周邊的每一條小巷、每一處隱蔽角落都踩熟了,卻始終找不到動手時機。
他們甚至嘗試過冒充客房服務敲門,被門口的助理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三天,七十二個小時,每一小時的等待都在消耗顧立華的籌碼和耐心。
局勢一天天朝著不利於顧立華的方向傾斜。
ICU內刁月娥的生命體徵在緩慢地趨於平穩。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雖然依舊虛弱,卻不再像最初那樣隨時可能拉響警報。
家族部分元老開始私下質疑“彌留之際”說法的真實性。
顧立華也想過其他的陰狠手法,但是任何人也靠近不了刁月娥的身旁。
這時候,有人發現主治醫師在回答“還能撐多久”這個問題時,眼神閃爍,語焉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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