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號,張小米什麼虛的都沒搞。
換上一身乾淨的舊衣裳,安安靜靜走進那三間空蕩蕩的辦公室。
站在屋子中間,他輕輕吸了口氣。
空氣裡有股子黴味兒,窗戶不知道多久沒開過了,地上落了厚厚一層灰,一腳踩下去,鞋印子清清楚楚。
他忽然就想起兩年前。
那時候他在區文化館幫忙收拾倉庫,一干就是三天,一分工資沒有。
人家最後把倉庫裡一堆沒人要的破爛扔給他,就算抵了工錢。
就這,還是託了關係才撈著的活兒。
那時候他心裡憋屈,可咬著牙也幹了。
再看現在。
他是公安部正式編制,基本工資一百二十四塊,生活穩穩當當。
身份、地位、前途,全都天翻地覆。
可在部裡那些小年輕眼裡,他這人實在有點可笑。
頂著個“牽頭組建國際刑警”的名頭,聽著挺大,結果呢?光桿司令一個,半個手下都沒有。
路過的人忍不住探頭探腦,眼神里藏著好奇、看熱鬧,還有點不屑。
有人在走廊裡小聲嘀咕:“就他?一個人?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張小米全當沒聽見。
他挽起袖子,悶頭就幹。
先去水房打了兩桶水,拎回來,找了塊抹布,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擦。
窗戶上的灰厚得能寫字,他爬上去,一塊玻璃一塊玻璃地擦,擦完一遍用乾布再擦一遍,透亮得跟沒有似的。
辦公桌挪開,底下的灰掃了三遍才幹淨。
角落裡堆著不知道哪年留下的舊報紙、破紙箱子,他全搬出來,該扔的扔,該歸置的歸置。
從白天干到傍晚,唯一的休息時間就是中午王猛給他送來飯,他吃飯的時候。
等到下班的時候,所有人都驚了。
三間辦公室,被他收拾得煥然一新。
玻璃擦得透亮,夕陽照進來,晃眼睛。
地面一塵不染,連個灰印子都找不到,光腳踩上去都不帶髒的。
辦公桌擦得能照出人影,整整齊齊,檔案擺得規規矩矩,看著就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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