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米走到秦老大跟前,隨口問了一句:“哥,中午吃了沒?”
秦老大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沒等開口呢,大嫂在旁邊搭話了:
“帶了餅子,就是公交車上人多,沒好意思掏出來吃。”
她說著朝屋裡指了指,“這屋不是有熱水嘛,一會兒我們倒點,就著黃瓜對付一口就行。”
張小米剛要說什麼,就看見秦淑芬朝這邊望過來。
他衝媳婦點了下頭,意思是知道了,然後拉著自己娘就出了病房門。
到了門外,他把聲音壓低了說:“娘,你幫我看住他們,我上外頭國營飯店叫幾個菜去。”
張母一聽就點頭,這兒子辦事越來越有譜了。
張小米轉身要走,腳還沒邁出去呢,無意間從門縫裡瞥了一眼——正好看見秦淑芬偷偷往秦母手裡塞東西,是一沓子錢。
秦母使勁往外推,兩個人在那兒推來推去的。
張小米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就當啥也沒看見。
他拉著張母又往外走了兩步,說:“娘,我多要幾個菜,讓他們先歇歇,喝口水,一路上遭老罪了。”
張母拍了拍他胳膊,眼裡全是欣慰:“去吧,我兒子長大了。”
張小米跟屋裡打了個招呼,說出去一趟,轉身就往醫院外頭走。
出了住院部的門,四下裡沒人,他把腳步頓了一下。
手往懷裡一揣,藉著衣裳角擋著,從空間裡悄悄摸出來四個鋁飯盒。
這飯盒鋥亮,跟新的一樣,一點磕碰都沒有。
到了國營飯店,他往櫃檯前一站,直接點菜——紅燒肉來一份,燉魚來一份,炒雞蛋來一份,涼拌菜來一份。
兩葷兩素,一樣不差。
菜炒好了,他把飯盒一個個開啟,菜分著裝進去,蓋嚴實了。
又讓老闆給包了十個大肉包子,剛出鍋的,熱氣騰騰,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拎著這些東西往回走,心裡有數。
老丈人、丈母孃,還有大哥大嫂,平時在家哪捨得吃這個?
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葷腥,這回得讓他們吃頓好的。
一進病房,張小米把飯盒往床頭櫃兒上一擱,挨個開啟蓋子。
好傢伙,那股香味兒一下子就散開了,滿屋子都是。
紅燒肉油亮油亮的,燉魚的湯汁還冒著熱氣,炒雞蛋金黃黃的,涼拌菜清清爽爽的。
秦母一看這陣仗,當場就急了,手都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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