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記反黑組和重案組被港英高層逼著加班加點,所有探員取消休假,警車滿街巡邏,警燈閃得滿城煙花般熱鬧。
釋出會一場接一場地開,發言人義正詞嚴地表態要嚴厲打擊黑幫暴力犯罪、絕不姑息、誓要緝拿真兇歸案。
通緝令也印了一摞又一摞,媒體記者們每場釋出會都來,每次都能拿到最新進展。
但真正懂行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些所謂進展,全是空話。
警隊高層對此案的態度,遠比外界看到的要微妙複雜。
O記反黑組總督察周國昌是一個在反黑一線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警察,被14會明裡暗裡羞辱過的次數兩隻手數不過來。
他親手抓過的14會骨幹少說有幾十個,可每次人被銬回警署,第二天就有律師來保釋。
上頭一個電話打下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渣大搖大擺地走出警署大門。
最讓他窩火的一次,陳慧民親自帶人來保釋一個涉嫌走私軍火的堂口頭目,在警署門口當著一群記者的面,拍著那個頭目的肩膀笑著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周國昌記到現在,一個字都不差。
“差佬你能奈我何?”
所以當週國昌帶著重案組的探員們站在尖東賭場的廢墟上、看著滿目瘡痍的案發現場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他誰都沒告訴,只是默默點了一支菸,對著廢墟吐了口菸圈,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案情分析會上,重案組的探員把彈道報告、爆炸殘留物分析、目擊者口供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周國昌翻了翻,就把它們推到一邊,給自己倒了杯咖啡。
組裡的老夥計們都知道他什麼意思,會議室裡的氣氛出奇地輕鬆。
“分析來分析去,我看也沒什麼好分析的。”
周國昌嘬了一口咖啡,語氣裡沒有任何緊迫感,“這群持槍悍匪身份不明,身手超群,來去無蹤,作案後迅速逃離。”
“這樁案子缺乏有效線索,暫時……列為懸案,繼續偵查吧。”
組員們紛紛點頭,心照不宣。
一個在反黑組幹了十五年的老探員低聲嘀咕了一句:
“陳慧民那個王八蛋,平日仗著拳賽冠軍的名頭,動不動就跟人約架,好多人給他打殘打廢卻不敢聲張。”
“現在他被人一拳打碎胸骨,肋骨扎進肺,躺在ICU裡生死未卜。”
“我只想說一句話。”
他頓了頓,接著說:“哪位兄弟知道那位大俠的下落,替我送個果籃過去,聊表心意。”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這種情緒不止在基層蔓延,高層同樣如此。
警隊一位不願具名的高階警司在私人飯局上跟心腹交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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