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米出租出去的商鋪被圍堵的記錄有十二份,房產中介被刁難的報案有九份,寫字樓被闖門的事件發生了六次。
員工被恐嚇的證詞疊起來有一本電話簿那麼厚。
而十四會對其他企業的騷擾,要麼零散偶然,要麼性質完全不同,多是收保護費、強買強賣那一套。
唯獨對張小米的產業,是持續的、有組織的、步步緊逼的。
“所以十四會惹的不是一般人,惹的是張小米。”
楊副處長把菸蒂摁進菸灰缸,目光沉了下來,“那麼下一個問題——十四會覆滅,誰受益最大?”
答案不言自明。
十四會的核心賭場被炸成廢墟,陳慧民重傷瀕死,日本代表團全軍覆沒。
緊接著各大堂口被連續血洗,骨幹頭目十去七八。
這幾乎是一夜之間完成的精準打擊,乾淨利落得不像江湖仇殺,更像一場策劃周密的軍事定點清除行動。
而這場手術做完之後,唯一的結果就是——張小米的產業再也不會受到十四會的威脅和搗亂。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一個老練的高階警司低聲說了句:“受益人就擺在檯面上,太明顯了。”
楊錦輝沒有接話,示意繼續往下挖。
情報組調出了張小米的檔案。
這份檔案不算厚,但每一頁都讓人不敢輕視,雖然楊副處長早就知道這份材料的詳情。
張小米早年是內地公安系統內最年輕的國際刑警,單單是一等功就立過幾次。
曾在奧蘭多單獨解決日本武道界排名第一和第六的兩大高手。
只是最近因工作調動,已從公安序列轉任地方行政。
他在香港以地產大亨身份公開示人,名下產業遍佈港九新界,財力雄厚,與洪門交情匪淺。
“日本武道界排行第一和第六,被他一個人在美國處理掉了?”
有人把檔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那陳慧民被打成那樣,也說得通了。”
但真正讓在座眾人心驚的,是另一份情報——十四會近期被清除的頭目名單。
這份名單的來源不是警方,而是江湖線人。
線人們傳回來的資訊驚人一致:凡是十四會里稍有名氣的堂口頭目、核心骨幹,幾乎被挨個找上門,一個都沒落下。
“他怎麼做到的?”有人忍不住開口,“14會全盛時期號稱近萬人,就算水分大,核心打手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一個人面對一個上萬人規模的幫派,居然打得對方現在全員覆滅在即——這是什麼概念?”
楊副處長把名單拿過來從頭看到尾。
他的刑偵經驗告訴他,這份名單不可能是隨意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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