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吻,慌亂又纏綿,帶著酒後的衝動,也藏著壓抑了太久的東西。
情迷意亂之間,蘇映雪心底的情愫徹底翻湧上來,情難自禁,下意識想要再靠近幾分,想要順勢更進一步。
可就在這情意升溫的瞬間,吳用的眉頭驟然死死擰起,臉色刷地褪了血色。
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從腿間竄起——那條早就好了的腿,居然在這個時候開始疼了起來。
吳用可以肯定,這條腿已經完全好了,和正常人的腿沒有任何區別。
他跑了好幾家醫院拍過片子,那些老大夫看了都說是一條好腿,壓根查不出曾經受過傷。
這也足見那藥浴和湯藥的霸道——治得徹徹底底,連個疤都沒留下。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在他情緒激盪、心神失守之時,舊傷毫無預兆地隱隱作痛起來,越疼越烈,此刻更是疼得鑽心刺骨。
尖銳的痛感瞬間拉回了吳用所有的理智。
心頭翻湧起復雜的愧疚、無奈,還有一絲慌亂。
他猛地回過神,瞬間掙脫了那份迷離的曖昧,再無半分旖旎心思。
他強忍著腿上的痠痛,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水漬,神情倉促,徑直起身踏出浴缸,赤著腳,頭也不回地快步衝出了浴室。
吳用的腿疼,蘇映雪並不知道。
她落寞地跌坐在浴盆中,紅色吊帶裙被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她眼神幽怨地看著吳用一絲不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
逃出浴室的吳用連自己都沒注意到,腳剛踏出門,腿上的疼痛就消失了。
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乾乾淨淨。
但他心頭依舊一陣慌亂,連身上的水漬都顧不上擦,徑直衝回了臥室。
床上的田甜本就睡得不沉,朦朦朧朧聽見動靜,睜開眼便看見他渾身溼淋淋地站在床邊。
她帶著幾分慵懶的睡意,輕聲打趣:“老公,你洗澡怎麼連身子都不擦乾呀?我懂了,你這是故意玩溼身誘惑呢。”
方才被蘇映雪勾起的那股燥熱還堵在胸口,吳用早已心神難抑,翻身上了床。
田甜軟軟地靠著他,帶著嬌憨的語氣低聲道:“老公,都這麼晚了,咱們稍微待會兒就好,別太久了,不然明天起不來,蘇姐姐該笑話了。”
可此刻的吳用哪裡還顧得上分寸,臥室裡的氛圍漸漸溫柔,滿是溫馨繾綣。
而走廊門外,蘇映雪不知什麼時候從浴室裡走了出來,靜靜地立在原地。
浴缸裡的那場意外——那猝不及防的吻,還有吳用突然抽身的決絕——全都堵在她心頭。
她望著緊閉的房門,聽著裡面隱約傳出的動靜,眼底染上濃濃的落寞與酸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紅裙,水珠還順著裙襬往下滴。
她慢慢地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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